觉间周围全是水，然后他慢慢扭过头去，身后的水像是瀑布般朝他冲下来，这样的画面以前经常出现在他脑子里，他分不清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一场梦？
“三岁，带你去郊外踏青，你在河道里玩，突然开闸放水，吓死我了。”钟淑慧在他手上写道。
“我还以为，您是特意想淹死我。”江无寒淡淡地语气说。
将一个失聪的孩子单独留在水库下游的河道里，怎么看都是别具用心的。
“当时我确实迟疑过，想着你死了，我就解脱了，可你是我的儿子啊。”钟淑慧在他手心一字一字地写到。
“我要瞎了，就给我注射一针，安乐死。”江无寒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平静地说。
钟淑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江无寒看不见她的脸，也听不见她的哭声，他很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