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对司徒玥,他可以忽视她的美丑,善恶,品性,她所有的一切,他统统喜欢,统统接受。
江无寒怔怔地望着她,突然意识到,他竟然喜欢她到如此地步,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说不清,可能在很久以前,见到她的第一面起。
十几年后再次见到她,单是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
他不说话,应该也是想跟她离婚,不该心存侥幸的,司徒玥紧握拳头,咬着唇角,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你知错了吗?”江无寒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
“不知错!我知错你就会原谅我吗?”司徒玥恶狠狠地擦一下眼泪,凶巴巴地问他。
“也许。”他说。
司徒玥腾的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地俯视他,然后突然弯下腰,一头扎进了浴缸中,她准备把自己淹死。
江无寒拽过她的胳臂,她整个人跌进浴缸中,“月牙,你做什么?”他捧住她的脑袋。
“浸猪笼。”司徒玥身体往下滑,她憋足了劲想要淹死在浴缸里。
江无寒抱着她跨出了浴缸,司徒玥闭着眼睛哭到抽搐。
“月牙,我原谅你了。”江无寒像抱大孩子似的抱着她,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你骗人!”司徒玥大哭着,两只手紧紧揪住他。
“这是最后一次。”他说。
“江无寒哦,江无寒哦——”她边哭边叫着他的名字。
江无寒扯过浴巾,包裹住她,抱着她在房间里来回的转悠,对她,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跟着自己的心走。江无寒晚上到家,夏晓打电话叫司徒玥回家吃饭,虽然陆家父子的事让她唏嘘不已,那毕竟是外人的事。
“妈妈,我要跟他离婚。”司徒玥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试试。”夏晓啪一声搁下电话。
司徒玥从被窝里爬出来,梦里她流了不少眼泪,枕头都被泪水打湿了,两只眼睛也肿得像核桃。
司徒玥挤了热毛巾敷眼睛,冬天的夕阳斜照到阳台上,看着金灿灿的,却没有一丝暖意,司徒玥拿下眼睛上的热毛巾,望了一眼楼下光秃秃的树枝,心中生出几分苍凉,苍凉之余她对折一下毛巾,再次敷到眼睛上。
威廉死了,她伤心归伤心,却是伤心得有限,至少不像殷安琪那样难过得快要死掉。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死亡对威廉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他赛车玩各种极限游戏,这无论如何不是一个惜命的人会做的事,死亡可能也是威廉一直期盼的事,因为他一直在作死。
司徒玥穿戴整齐站在穿衣镜面前,一头齐耳的黑发,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巧而挺直的鼻梁,大敞着的乳白色毛呢大衣,司徒玥伸手摸一下平坦的腹部,现在不用吸气,也看不见小肚子了。
别人都说她瘦了,她自己没太大的感觉,胖的时候她没觉得自己笨重,现在瘦下来,她也没觉得身轻如燕。
安小柔拿了睫毛膏,想要过来给她刷刷睫毛,司徒玥急忙躲开了,威廉尸骨未寒呢,她现在过分打扮,总有点轻佻的感觉,威廉虽然不是她的亡夫,却算得上她的奸夫,都有一个“夫”字。
最后司徒玥只抹了无色的唇膏,双唇变得水润润的。
江无寒的航班晚点,司徒玥顶着夏晓的斥喝声,硬是厚着脸皮自己先吃饱了,吃饱了她嘴一抹,放下碗筷回房睡觉。
“看一会儿电视,无寒马上就回来了。”夏晓叫住她,接站的司机打来电话,飞机已经降落了。
“不看。”司徒玥固执地一摇头,甩着胳膊踩上楼梯回房间。
“你给他放好洗澡水。”夏晓忍声道。
“不放!”司徒玥用力踩着楼梯,“妈妈,反正我要跟他离婚!”等走到二楼她回过头对楼下的夏晓说,说完就跑,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上房门,
夏晓手心直发痒,她又想抽人了。
司徒玥换上睡衣,躺进被窝里,躺了一会儿她爬起来,蹑手蹑脚摸出房间,躲在楼梯口听楼下的动静,司机已经接到江无寒了,车子驶出机场高速,很快就要进市里
司徒玥嗖地一下飘到对面,去了客房。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夏晓放下电话,“你女儿别别扭扭的,跟你一个样。”她伸手轻拧一下司徒楠的耳朵。
司徒玥拧开浴缸的热水,调到合适的温度。
又在玻璃杯里接了一杯温水,在牙刷上挤了牙膏,将牙刷横到玻璃杯上,毛巾叠好了放在洗脸台上。
等到浴缸里的水放满,江无寒也回来了,司徒玥在客房里团团转,最后躲到了落地窗的窗帘后面。
江无寒在飞机上吃了一点东西,“无寒,累了吧,回房间泡个澡,饿了有宵夜。”夏晓迎上去关切地说道。
“谢谢妈。”江无寒没看到月牙。
“月牙她先睡了。”夏晓笑着说。
江无寒拎着行李走上楼梯,走到二楼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司徒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