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钟淑慧必须给她做些榜样。
“妈妈,我帮您。”司徒玥主动系上围裙,去厨房帮忙。
“要不要打鸡蛋?”她睁大眼睛期盼地问,她最擅长搅拌鸡蛋,任你是炒鸡蛋、蒸鸡蛋、蛋黄蛋清分离、还是用鸡蛋做蛋糕,她都能出色地完成任务。
她的眼神太过殷切,钟淑慧突然有种感觉,她似乎除了打鸡蛋再不会旁的,“打五个鸡蛋。”钟淑慧轻声道
“好嘞!”司徒玥悠扬地应了一声,欢天喜地打开冰箱门,“一个,两个,三个——”她边拿鸡蛋边认真地数数。
仿佛不数出来,就会少拿或者多拿。
司徒玥特地走到钟淑慧身边,她单手磕鸡蛋,表演她的绝活。
磕完五个鸡蛋,她虎虎生风地搅拌鸡蛋。她端着碗始终跟在钟淑慧身边转,钟淑慧去水池边,她也跟着去,钟淑慧去厨房的阳台上,她也紧随其后。
“打完了吗?”最后钟淑慧不得不开口问。
司徒玥尝试将筷子立在鸡蛋液中,筷子成功地立起来了,“妈妈,你快看!”她略带炫耀地说。
“打完去把鱼收拾干净。”钟淑慧温婉地说。
司徒玥放下鸡蛋碗,欢快地应了一声,虽然没有得到表扬,不过丝毫不影响她的热情。
走到水池前,司徒玥突然意识到,她不会收拾鱼,在家里她主要负责打鸡蛋,洗番茄,洗青菜,择韭菜。
司徒玥高举着刀迟迟下不了手,不知道是该一刀拍晕鱼,还是一刀将它斩成两半,无论是哪种,她都下不了手,太残忍了。
“妈妈——”她扁扁嘴带着哭音叫道。
钟淑慧叫了保姆进来帮忙,晚上公婆还有大哥大嫂都来吃饭,钟淑慧不想让外人瞧了笑话,尤其是大嫂,所以暂时放弃调教司徒玥。
“你去玩吧。”她柔声说。
婆婆太爱护她了,司徒玥感动得差点落泪,“妈妈,我可以去江无寒的房间玩吗?”她可怜巴巴地问。
“二楼左拐第二个门。”钟淑慧温柔地说。
“谢谢妈妈!”司徒玥吧唧一声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拔腿就跑,脖子上还挂着围裙。
江无寒的卧室里有一整面墙全是书橱,书橱里摆满了各种语言的词典,司徒玥打开书橱随便抽出一本词典,随意翻到任一页,里面都有阅读过的痕迹,每一页都有蓝黑墨水钢笔写的注释。
司徒玥拉开书橱下面的抽屉,一个抽屉里放满了铅笔写的曲谱,每句曲谱下都备注着第几个钢琴键,用到哪几根手指,这是江无寒自创的钢琴演奏中的记忆法,他听不见,只能这样死记硬背。
第二个抽屉全是素描画,重点是唇部的素描,每张纸上都写着他的分析,他分析每个国家,每个地区的人说话发音的特色,他们唇部固有的频率……
第三个抽屉放满了录音笔,司徒玥拿出一个型号最旧的打开,“无—西——雾—七——”里面响起含糊不清的男孩声音,直到最后司徒玥才听明白,他反复念着的是“母亲”。
还有一个录音笔里全部是笑声,“呼呼”,“忽忽”他反复练习着单调的笑声。
司徒玥翻遍了所有的抽屉,也没能找到相册,她家里有一个房间里放着她跟哥哥的相册,DV,从出生到长大,点点滴滴全部录下来了,她来江无寒的房间,就是想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一张也没找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淑慧走进房间,“妈妈,江无寒小时候的相册我能看看吗?”司徒玥红着眼眶问。
没有,自从知道儿子耳聋以后,钟淑慧就烧毁了以前拍的所有照片,她最想销毁的是这个不完美的儿子,那时候一看见他,她就从心底里厌恶,有一段时间,她随着自己的喜好,要求他去学各种乐器,钢琴、古筝、吉他、萨克斯,江无寒都学过,他很用功,竭力地想要得到钟淑慧的认可。
直到他长大,钟淑慧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行为有多过分,可是已经晚了,他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家,整整六年的时间,他没在家里住过一晚。
现在她想修补跟儿子的关系,“月牙,你愿意帮我吗?”钟淑慧朝司徒玥伸出一只手。
刚才听录音的时候,司徒玥就哭过一次,现在眼泪又滚落下来,她疾步走向钟淑慧,张开双臂拥抱她,“做错了事就要道歉,妈妈你欠他一个道歉。”她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