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入了沉思。恰在这时,紧随其后的绡梦公子飘然降临。见到无缺握在手心的玻璃球,绡梦的眼眸里溢出一抹讥讽的微笑。
“无缺,原来你真的是魑魅剑主?”绡梦其实看不起自己,今天这句话他说了三次了吧?为什么他就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太懦弱太不够勇敢,太愚钝。
无缺手轻轻举起来,轻声道:“美男,你先下去吧!”
花美男凝笑望着绡梦公子,然后退下。诺大的寝宫只剩下无缺与绡梦两个人。咫尺而立,绡梦却第一次感到无缺好陌生。“你,还是我认识的无缺吗?”
无缺面无表情,却饱含深情道:“如果你指的是那个与你从小到大,与你情同手足,与你毫无隔阂的无缺,我便是。如果你指的是那个活在见不得光的世界里,倍受煎熬的魑魅剑主,我便不是。”
绡梦眼眸的愤怒被疑惑消融,“听说魑魅剑主是恶魔的化身,你的心中,还有那份携程相伴的友情吗?”
无缺道:“我今日不杀你,便是祭奠我们那份纯真的友情。”
绡梦苦笑:“日后呢,我们便是仇人了么?”
无缺道:“你若当我是兄弟,我们便永不会刀刃相向。”
“可是你伤了我的父王?”
“那是因为他伤了我的狂儿。”无缺凑进绡梦,语音悲凉,“绡梦,你知道吗,狂儿便是我的十三师妹。”
绡梦的脸惊起千层浪,愤怒,疑惑,最终烟消云散。无缺能坦诚相告,他感激他的这份坦诚。至少让他相信,这个世界并不全是谎言。
“原谅我的父王一次吧?”
“他若是对狂儿穷追不舍,我便饶不了他。”无缺铿然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绡梦转身便走。无缺望着绡梦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暗了下去。这时花美男钻出来,看着绡梦的背影,担忧道:“公子,你放他走,就不怕他成为你的绊脚石吗?”
无缺叹口气道:“美男,自从遇见了十三。我便相信,这个世间总有一分真情存在。我和绡梦打了一个赌,我赌他不会出卖我。”
花美男道:“就算他想,也没那个本事。”
无缺握着玻璃球,仿佛看到狂人衰老的容颜又恢复到那年轻的狂傲的青春岁月,想到此无缺的脸终于显露出欣慰的迷人的笑庵。
可是,就在这大悲大喜的转瞬间,无缺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他手心的玻璃球,竟然不翼而飞。无缺惊奇,花美男也惊奇了二人循着玻璃球望过去,却看见他们的对面,霍然站立着一个巨型的光衣人。
无缺的脸色蓦地变得苍白,恐惧,惊惶,令他节节后退。光衣人却步步紧逼,嗤嗤嗤的电流声混淆在难以辩识的人声里,“无缺,你太令我失望了。”
无缺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落在那玻璃球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玻璃球,承载着狂儿的喜怒哀乐,一旦失去,狂儿便会衰老,而且很快便会死去。
“我要你杀了她,你不但逆了我的命令,还要处处庇护她。无缺,我不能在相信你了。你让我失望透顶。”
无缺瞪着他,心里暗潮汹涌,若想狂儿肆无忌惮的生存下去,摧毁她的敌人是致命关键。,“你究竟是谁?她不过是一阶卑微的凡女,你为什么处处与她作对?”
“啊……”无缺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手的攻击,他的胸口便被狠狠的击中,整个人若落叶坠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你想做什么?无缺,你想知道我的底细?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今天我来,就是带你走的,你必须为你的出尔反尔付出代价。还有,你不能完成的任务,我一定会找人替代你,尽快完成任务,好让主人心安。”
无缺看着那光衣人,他掌管着他的命运,而且他还试图左右狂儿的命运。他已经尝尽被人主宰的凄凉,绝对不让狂儿重复他的道路。无缺用他一生最顶级的,深藏不露的法术,火焰烈珠,以他前所未有的速度,出其不意的击向那光衣人,在火焰烈珠爆炸成刺目的星星点点时,无缺一跃而上,火速夺过那光衣人手中的玻璃球,然后飞快的逃跑。
那光衣人只是在星星点点中迟疑了一瞬,便意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愤怒咆哮,“无缺,你胆敢背叛我?”
花美男横在他面前,一脸大无畏,的样子,他的手上,是燃烧着黑火焰的魑魅剑。不论如何,他也要为公子争取时间。因为它是他的剑,与他心意相同。“这些年,你让我家公子活在黑暗里,令他痛苦,今日,就让我替公子扫除你这个祸害。”
那光衣人冷笑,一只手抬起,射出一道电流,将冲上来的花美男击中,花美男瞬间便化为烟灰。光衣人冷笑,“不自量力。”然后趁势追无缺而去。
天洲离口。若千寒带着青香,火雁梅香巡视着每个角落。他们寻找狂人好几天了,然而狂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若千寒的神算指也测不到狂人的踪迹,令他十分苦恼,所以干脆大动干戈,出动大量人马逐处寻找。天洲的每个角落,他们都找遍了,只剩下天洲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