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场旷世持久战一般全身虚脱之极,等待着可怕的判决书一般。然而当他发现赛狂人的伤势并没有这么严重时,他的心情,又莫名其妙的宛如春暖花开,灿烂起来。
回头望着无缺,淡然的问:“你说我该不该感谢你呢?无缺,你救了我的玉女,留下来吃顿谢恩宴吧!”
无缺却羞赧起来,难为情道:“玄冥,你知道我,废材一枚,若不是仗着无缺宫内宝物多,今日这顿谢恩宴我还指望不上呢。”
若千寒道:“无缺,你怎么就那么矫情呢!”
无缺嘿嘿干笑着。若千寒再次将目光转移到赛狂人身上,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没有宠溺,没有心痛,是凌驾于这几种情绪之上的一种目光。然后摊开手掌,运出一朵墨绿王莲,王莲碎为花瓣钻进狂人的四肢百骸时,无缺一震,连花美男都震惊了。火雁只看着他们情绪的变化,却不知为何会有此突然的表情。
不消一会,若千寒额头沁出细汗。王莲花瓣钻出狂人体内,却是浓绿光转为淡绿光了。赛狂人也缓缓然睁开眼,乍一看到若千寒阴鹭的俊脸时,狂人不健康的思想作祟,让她警觉的蓦地爬起来坐着。
若千寒真不知他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是若无其事的盯着赛狂人,道:“还不谢谢人家无缺公子,要不是他护住了你的魂魄,只怕你已经去西天报道了。”
狂人恍惚中回想起那个买五彩石的老板对付她的时候无缺从天而降……这么说,却是他救了自己?可是,无缺公子不是废材神帝吗?狂人狐疑的望着无缺,又望着若千寒。
若千寒一个弹指弹了赛狂人的额头,训斥道:“怎么,怀疑他救不了你?有的人,是伪高手,譬如你。而有的人,是伪废材。”
狂人睁大瞳子,她以为若千寒后半截话会说无缺神帝。可是他却噤了声。而是挑衅的望着无缺。狂人似懂非懂的问:“无缺公子是伪废材?”
若千寒鄙夷道:“我有这么说吗?”
赛狂人不满的嘀咕道:“还用明说吗?你那张脸不写得清清楚楚吗?”
若千寒惊异的盯着赛狂人,这句话,他听着耳熟。原来即使物是人非,有些东西永远都改变不了,犹如她对他的心有灵犀。
无缺终于是留下来吃这顿谢恩宴了。梅香将吃饭地点破例的安置在帝宫苑的海棠花下。无缺一走进帝宫苑便喋喋不休起来,“玄冥,这漫山虞美人,也没见朵开花的,你这花农是不是该检讨自己的技术了?要不换一种试试?”
若千寒白了无缺一眼,道:“鄙人只钟情于虞美人。只有无缺宫,才会遍地开花。”
无缺苦笑,“玄冥你的口才还是那么伶俐。”
坐到石凳上,一桌子丰盛佳肴。一桌四凳,却只有若千寒无缺入席。无缺疑惑不已,“就我们俩?”
若千寒为他斟满酒,调侃道:“玄冥宫没无缺宫那么多侍女,恕玄冥宫难以抽出美人相伴。”
无缺失落叹道:“真抠门。我看龙玉女就挺好,为什么不让她一起过来?”
若千寒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有眼光。”后半句未出口的话便是,一来便看中了我玄冥宫最珍贵的女人。
无缺品了口酒,啧啧道:“真是好酒。不过玄冥什么时候开始懂得饮酒了?以前可是不知愁滋味的人,为何现在却用酒麻醉自己?”
若千寒话语里透着淡淡的忧伤道:“以前不知愁滋味,如今尝尽心酸,也算天道公平。”
无缺又道:“玄冥如此宝贝龙玉女,莫非喜欢她?”
若千寒矢口否认道:“我喜欢她?”
无缺笑道:“你别骗我,龙玉女受伤,虽然是命在旦夕,可是以你的法力,不需要你动用原婴替她疗伤。你大可用贵宫殿的珍藏药物紫心雪莲,便能救她性命。可是你却利用损失自己的方式,为她注入了你的部分仙力,不但要保她性命,还要增强她的体质,让她留在天洲的安全性更高。”
被人一语中的,若千寒不怒反笑,“无缺,是金子,光芒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无缺撅嘴,言多必失。他忘记自己跟前的人是天洲第一天才了。无缺无奈道:“玄冥不愿意相信我是废材一枚,不知凭据是甚?”
若千寒笑得诡谲,“你是想知道我揭穿你的面纱用的是头脑还是法力吧?”
无缺耸耸肩道,“玄冥本是天洲最聪明的人,以头脑断之,自然有很强的可信度。可是难免有错如果你以你的法力断之,我无话可说。因为在天洲,法力高的人读懂低的人是普遍的事,只是不知道玄冥读到了什么。”
若千寒却故弄玄虚道:“你既然不愿意跟我证实你的伪废材身份,那我何须跟你证实什么?”
无缺只笑不语。两人相互调侃,时间竟然走得挺快。用餐完毕,无缺忽然忧伤的感叹起来,“玄冥,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一起许愿的时光吗?”
玄冥脸色荒芜,思绪拉远,道:“我记得,你想要成为无上之尊,对吧!”
无缺苦笑,“那时候被人骂废材,心里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