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厘不差。这让紫言小白惊呆极了,二人异口同声的吼起来,“老大,你什么时候学了第三界的曲子了?”
赛狂人静若止水的脸忽然如死灰一般,她飞快的跳下床,抓起披风,发疯一般的向外面奔去。
“老大……”紫言小白赶紧跟了上去,狂人却一个急刹车,转回头命令道:“回去,别打草惊蛇。”紫言小白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黑色的夜,狂人却仿佛看见了前方的一束光明。她急速的奔跑着,循着箫声的方向。
“是天问师哥的箫声……”狂人的脸上,绽放了久违的开怀一笑。笑的幸福,甜蜜。仿佛曾经的孤单寂寞都已经一扫而光了般。在魔心別院,狂人停住了脚。脸上的笑容僵凝,箫声,怎么是从这儿传来的呢?
狂人追逐幸福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她抛弃了所有的恐惧,循着箫声,逼近它。她知道她这么做很危险,尚存一丝理智的她从披风上扯了一块布,蒙住了大半张脸。然后蹑手蹑脚的向声源处走近。
声音来自魔心別院旁独立的用坚固的钢筋铸就的浑然一体的囚室,狂人看到它四周都围满了罂粟的抓牙,狂人想接近囚室,堪比登天还难。
这时楚河笙前来巡视,狂人谨慎的躲在暗处,她听见楚河笙对那些人说:“火雁全身都是奇毒,本来明天斩首不斩首都难逃一死。可是天师说了,在她临死之前,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楚河笙交待完毕后,又狠狠的踢了下铁门,“深更半夜吹什么萧呢?在吹割了你的舌头。”
箫声戛然而止。狂人也失魂落魄的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她思绪如麻,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支离破碎的回忆片段。
……
“宫三娘是被她超群的刺绣技术折服所以破例让她一个新手来负责天师的喜服。可是终究是新手经验少了点捅了这么大一个漏子。”
“你可知道她的武技来源?”院尊若千寒的声音回响在狂人耳畔,狂人仿佛看到了院尊答不上若千寒的问题而摇头,也仿佛留意到若千寒疑云重重的脸庞。
“火雁,她是神族的人?”
“火雁全身都是奇毒,本来明天斩首不斩首都难逃一死。可是天师说了,在她临死之前,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火雁,应该是天问师哥的火雁吧?狂人想着想着,不禁泪流满面。
“师哥,对不起,是我害了火雁。”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什么都记不住,为什么?”狂人哭着回到练药宫,那一夜,她彻夜难眠。她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仅剩一点的虞美人,然后双手运气,用了剩下半夜的时间,重新配置了情花快毒。
天终于是亮了。
魔心别院的大门徐徐打开,火雁被两个护法押解着步履蹒跚的走出了魔心别院。她穿着白色的衣裳,但是染满了鲜血;她蓬头盖面,显见受过许多的折磨。魔心别院的门口,宫三娘领着刺绣宫的绣女们全部跪在地上,当火雁出来的时候,宫三娘几乎晕厥。
只一天不见,火雁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怎么不叫人心痛。
“火雁,火雁……”宫三娘哽咽万分,火雁凌乱的发丝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她的嘴巴微微张了张,然后徒劳无功的闭上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说话了,她用她那双坚定的瞳子望着宫三娘,她的眼神淡定如水,有疗伤的功效般。宫三娘一下子就镇定了,她爬了起来,十分艰难的踱步到罂粟跟前,用一副卑微的声音求饶道:“天师,请你看在刺绣宫的份上,饶了火雁吧。”
罂粟绕是无奈的口吻,“宫三娘,火雁杀死我的护卫,这只是轻罪,我可以饶她不死。但是她用的毒可是玄冥神帝十分忌讳的情花快毒,这可是死罪。昨日玄冥神帝给我下了一道任务:倘若火雁对用毒一事供认不讳,杀无赦。”
宫三娘脸色顿时惨白,可又不甘心,抓着罂粟的手继续求情:“天师与玄冥神帝感情深笃,若天师肯帮忙说两句好话,或许玄冥神帝会改变初衷,从轻发落我的火雁。”
罂粟将手从宫三娘的手里抽出来,道:“恕我无能为力。”宫三娘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火雁眼泪簌簌而下,三娘为她求情为她受辱,她明明知道罂粟戴着一张假仁假义的假面具,而且是她罂粟非置她于死地不可的,三娘却偏偏做着最不切实际的事。
不远处的花丛中,赛狂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因为愤怒而手心捏紧。罂粟的卑鄙虚伪,狂人恨之入骨。情花快毒明明出自练药宫,她故意不分青红皂白栽赃给火雁,落实她的死罪。只怕等火雁一死,她又开始追查情花快毒的真正元凶,而她赛狂人,便是第二个火雁。
押解火雁赴往斩神台的队伍愈来愈壮观,魔心别院的人,刺绣宫的人,以及一路上被吸引进来的看好戏的人。
斩神台上,院尊与若千寒高高坐在上方,正前方是一尊麒麟斩,传说麒麟斩专门是用来诛神的,不过麒麟斩下的灵魂,也可以投胎转世。
火雁被押解到麒麟斩旁,若千寒冷漠的望着她,火雁也冷冷的凝视着他,她的表情很复杂,不光有恨,也有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