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些天,一直郁郁寡欢,日夜想着家乡。我虽然贵为大单于,却不能满足母亲的一个小小愿望!想起来,心里烦闷,却又无人可讲!你我兄弟,年龄一天天老去,你们各自在自己的领地快活,来一趟单于庭,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能够说话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左贤王听着单于的话,心中想到,我也有很多的话想跟你说!只是,你又能听进去多少?现在匈奴的形势日紧,属国都蠢蠢欲动,大汉朝也时刻准备进攻匈奴,你只是醇酒美人,把国事都交予了太子乌丹,本来早日让太子学习治国,是个好事,怎奈这太子好大喜功,却又心胸狭小;自己武艺高强,所以刚愎自用,以为别人都是废物。他一心铲除异己,以为自己后来当国铺平道路,所以滥杀无辜,四处兴兵。这几年,匈奴当年能战的大将,被他以谋反为名杀了数百人,株连了数十个部落,数万的骑士成了奴隶!多少人隐姓埋名,逃到汉朝,逃到西极,逃到东极大海。呼延季盟的逃跑,有多少是敌人的逼迫,又有多少是因为自己人的不明事理?但是,看着单于的充满血丝的眼睛,心头一软,他没有说出口,他的母亲刚刚过世,现在说他儿子的不是,有些太过残忍了。
单于说:“呼延季盟到底怎么回事?听说他是被一个汉人的妖法迷惑了,才逃走了!你给我说说。”
左贤王想起了三脚猫那邪门的眼睛,邪门的脸,忍不住想到乌丹,乌丹阴沉的脸色,阴沉的眼睛。他叹了口气,说道:“那个人真的邪门!我一生杀人无数,却没有办法对他下杀手,好看的小说:。他好像没有任何的防备,功夫不高,武艺不强,但是,他的脸让你想起婴儿赤子,忍不住想要去抚摸他,而不是去杀死他。”
单于奇怪的看着左贤王,发现他的须发竟然已经白多黑少,眼角的皱纹已经密布,他们都曾经年轻过,在他们并马杀敌的时候,是不分什么老弱的,他还记得第一次跟着左贤王杀进了汉朝的上古郡城,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他们把女人抓住,剥光了衣服,兄弟二人享受了一个女人,在那女人的面前把那几个月大的婴儿挑在刀尖上,鲜血滴沥着,婴儿的哭声由大变小,渐渐没了声息;那个女人开始的时候还能央求,哭号,然后是默然,眼睛空洞洞的,最后,一头撞在墙上,脑浆迸的四溅。那一年,他十四岁,左贤王十六岁。他有时候梦里还能见到那个女人,面容渐渐模糊,空洞洞的眼睛却还是清晰。他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在梦里会见到杀死的人,害怕别人笑他懦弱,但是,年龄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梦见杀死的人,特别是婴儿和女人。没想到左贤王,带着他第一次走上汉凶战场的哥哥,竟然说道不敢下手杀死婴儿。那个意气风发,铁打一样的草原勇士,没有了鹰的狠戾,没有了狼的贪残。
他看着左贤王,嘴角露出笑意,左贤王有点赧然,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说。单于突然说道:“那一年,我们跟着父单于进兵汉朝,在上谷,我第一次享用自己掳得的女人。那一次,是王兄带着我的。我们一直打到大河,如果渡过大河,就可以打进长安!可惜。”
左贤王眼睛里??鞯模?蚕肫鹆四昵崾钡倪尺宸缭疲?撼?谋呔乘嫠?窍胧裁词焙蚪?觯?褪裁词焙蚪?觯?歉鍪焙颍??舜蛘蹋?刻於荚诼砩希?院取7?酰?挥邢鹿?恚?サ搅伺?耍?彩窃诼砩舷碛昧耍?械娜酉拢?械目沉耍?ソザ悸槟玖耍?芯醪坏侥咽埽?哺芯醪坏娇煲狻k?偷鼐?酰?裉焓窃趺戳耍??裁醋苁窍肫鹉昵崾钡氖拢?训勒娴氖俏诘に?裕?乙丫?狭耍坑Ω萌孟土瞬怀桑?p> 单于缓缓说道:“可莫这一次,真的是要逼宫!他派人送信,要我离开单于庭,到北海放羊!可莫,父单于最喜欢的幼子,我们的小兄弟!我们什么都让着他,爱护他,给他最好的草场,没想到,他变了。变得如此可怕,竟然要我离开单于庭。”单于的脸也阴沉了,左贤王心中一沉,乌丹的脸真的太像单于了!
“现在怎么办?是我去劝劝他,让他回来认错?还是我去把他绑回来,丢在单于庭喂狼?”
单于摇摇头,“他可莫想要坐坐大单于的位子,他还嫩了!我们喝酒。”单于转移了话题,让人拿上酒来,跟左贤王一起喝酒。
可莫是老上稽粥单于最小的儿子,是稽粥单于晚年最喜欢的康居女人所生的,那康居女人眼睛像草原上的蓝天一般的明净,头发似草原上的长草一样的柔顺,身体柔软,韧劲十足。稽粥单于死后,他没有殉葬,成了军臣单于的女人,她的红唇是军臣那些年最陶醉的,他们没日没夜的纠缠在一起,令刘姚十分担心,令阏氏贺兰氏痛恨异常。终于,当军臣单于出兵的时候,康居女人因病没有跟随,在军中,单于听到了康居女人死亡的消息!
他放下了军情,要赶回来见最喜欢的女人最后一面,但是,他失望了。贺兰氏在刘姚的支持下,已经把康居女人埋葬了!他的母亲面沉似水的教训他,要以国事为重,不得在沉迷女色。军臣的心好似沉入了北海一般的冰凉,他觉得母亲应该能够容下像她一样的女人,她们都是来和亲的女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家国不被匈奴骑士蹂躏,而不得不去国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