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小猫一样圈在他怀里,他抱起我,走向巴士,可是刚到门口,就被司机拦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司机手还扶着方向盘,嘴里叼着根烟,含糊地问。
“你没见她伤地很重吗?她需要搭车,需要治疗。”苗俊抱我立在巴士车门口,与司机争执着。
“她不能上来。”司机冷脸道。
“为什么?”苗俊问。
司机厌恶地看了看满身是血,邋里邋遢的我,吐了两个字儿:“晦气!”
“你·····”苗俊还想继续争辩,可我却再不能忍受满车人对我投来的异样的目光,我费力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艰难地说:“走,我不要呆在这儿,求你,带我离开,我想离开···”
苗俊看看我,又看看一脸恶相的司机,抱起我转身向公路奔去,我的头越来越沉,不知怎么地,忽然很累,很想睡觉,可是又睡不太着。我不记得他抱着我到底跑了多久,只记得他一直在跟我说话,一直在说不要睡,不要睡,他跟我说他的春城,他的大学,还有那儿的普洱,过桥米线,小龙虾,四方街。我只是低声支吾着,尽量维持我清醒的意识。
天快黑的时候,他抱着我跑到了大马路上,“这儿能做到车,”他说:“你坚持一下。”
隐约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地汗味,好像还看到了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苗俊。”我叫他,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听不见,但他却耳朵超灵的听到了我的呼唤,回应了一声。
我尽量用力地把话说的稍稍大声了些:“你说,我会不会死?”
“不许瞎说。”他怒斥我。
“好,不说了。”我苍白地笑,像是进了沙的蚌壳,含糊不清地支吾着。
“你不可以睡,听到没有。”
“唔··”
“绝对不可以睡,听到没有!?”
“唔··”我低低地吱声,头已经像倒扣在地上转了365圈儿,晕的快炸了。
他稍稍把我朝他怀里搂紧了些,说:“不会有事儿的,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我感觉我窝心地快要死掉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回应他任何,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同时也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死神的宣判,。
“嘟嘟”我听见按喇叭的声音,此刻的苗俊已经抱着我冲了过去,像一块儿坚硬的磐石般,挡在了车前。
我强撑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眼前的那辆高高地货车,两个老旧的车灯,惨蓝惨蓝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歪歪斜斜地挂在了车前头。开车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把车停稳,从窗口探出一个篮球般大小的圆脑袋,粗声粗气地问:“干什么的!”
“大哥儿,”苗俊说:“我妹妹伤的不清,能不能劳请你开车载我们去省城的医院?”
“没有人愿意在荒山野地找麻烦的,尤其是在不见人影的晚上,”他借故推脱道,“况且,我还得赶去工地咧!”
“呼呼”风凛冽地吹着,野草惨淡地倒在了墙根头,像是不甘离开地,拼死蛰伏。
“大哥儿,您看,”苗俊想了想,跟胖司机打起了心理战:“这儿离省城已经不远了,您如果肯行我们个方便,我给您两倍的车前怎么样?”
“这····”
胖司机的眼睛贼溜溜地转了,像是一颗贪婪的星,吸允着夜色黄金般透亮的光泽。
“三倍?”
苗俊提了个价位,竖起三根手指在司机的面前晃了晃。
“额,这个嘛····”
货车司机还在犹豫着,苗俊咬咬牙,说:“五倍!再多我也没有了。”
胖子举起肥得流油的双手,冲我们猛地一拍巴掌,答应道:“好,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儿上,这笔生意我接了,来,上车吧!”
大老粗替我们把后面的货箱拉开,嘱咐道:“小心点儿,这儿全是钢筋,别磕着。”
“哎,”苗俊致谢道:“谢谢了,老哥儿!”
“嘭!”门在一声闷响中关上了,我能听到自己虚弱的心跳声,犹如麦田里的风声,无力地飘渺着。
“窦泌,窦泌,你还好吗?”苗俊用手拍打我的脸,试图让我变得清醒,我却麻木地没了知觉,只听得到巴掌拍在脸上的跟拍蚊子似的啪啪声。
“窦泌,不许睡,”他说:“我们快到了,马上就到了。”
“唔。”我不晓得还有多少车程,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快到了”,我只觉得听他跟我说话我心里就暖暖的,哪怕只是安慰也无所谓了。
“窦泌,窦泌,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啊~,窦泌~!”恍惚间,我听到了他的叫唤,我想睁开眼,可是
眼皮真的很重,像是压了石头般,沉甸甸地重。
“我好困喏。”我没得选择地合上了眼,听着货车轰隆隆的声响不知疲累地在黑夜中沉浮,这轻微的摇晃,像是一个左摇右摆地摇篮,而在襁褓中的我,就这样茫然而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