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如果,当年被秋波婶儿领走的人,不是我阿哥,而是我,那你有没有可能,会像仇视阿哥一样的,仇视我?”
低低地碎语打散了朦胧月色里的漪糜,我小心翼翼地抬头,对着他眼里如江水般清澈的光:“不是‘可能’,是‘必定’。”
不远处就是十里坡,篝火就那么远远儿地明亮着,我能听到村民们欢乐地皮鼓声,而我渺茫的心声里,却哼唱起无声的哑语,缅怀着经年前,那无数段冗长而高亢的山歌,兀自泪流。
“蜜豆,”他说,“你没有心的。”
他走了,离开了荒芜的十里渠,奔向了不远处,那一片的炫目地灯火通明。
一切又静谧了,我看到十里坡底的火光下烧起成片残红的暗影,那看似拉不长的黑暗,却笼罩了十里渠顶上的整片天空。
“对不起。”我攒紧了手心湿湿的汗,深深地致歉,只是,这句被遗弃在风中的呓语,我不会让他知道。
真的,不会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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