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被劝得愣了神,就在他们要夺下我手上小凳的时候,窦秋波一句话不带弯儿地刺激了我:“窦泌!臭丫头,我赌你不敢动我,我可是你的亲姨母,你要敢打我,你就天打雷劈,这辈子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
轰隆,像是一记惊雷劈过地,记忆擦着脑海向后奔走——
“老小子,你忘恩负义,我咒你倒八辈子血霉,立马儿不得好死,泌农,听到了没有,我咒你不得善终,不得善终,!”
我又想起多年前她下的那个魔咒,恶毒的她,骂骂咧咧地咒我阿爸不得好死,结果阿爸永远地倒在了荒山的罂粟田中,一辈子没在起来。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的耳根子霎时间一阵剜心的疼,阿爸,是你在提醒我要我给你报仇么?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忘了窦秋波与我们家的恩怨,我也不会忘,你昔日的惨死,而今,我要她窦秋波血债血偿!
良久,我从满心的悲愤中高高地昂起了头!
“打得就是你个狼心狗吠的亲姨母,窦秋波,你还我阿爸命来!呀~!”我高高地举起了板凳,隔着一段不算太远的距离,朝着窦秋波猪一样的胖脸扔了过去。我看着板凳高高地越出了生命,高高地隔绝了死寂,“啪!”一声重响,只是,砸中的人,却并非窦秋波。
“窦泌,你····”村长捂着头支吾了一声,此刻,他站在了窦秋波的前面,看看我,又摸了摸鲜血直流的额头,一个跟头踉跄着倒了下去。天!这没心没肺的毒妇,竟然拿年迈的村长当挡箭牌!
“村长!”她假惺惺地抱起地上的村长,死命地摇晃:“窦泌!”她呵斥我:“你这个祸害,你把村长打死了!村长,你的命真苦哟!你说您老儿这么一走,叫我们可怎么活哟!村长!”她跪在地上哭诉,我看着是哭得比死了亲爹还要伤心,但,也只是看着像而已。
我走了过去,想查看村长的伤势,她扯着嗓子冲我吵吵:“小犊子你别过来,你没看村长这会儿正死不瞑目着吗?”
我觉得好笑,明眼儿人都看得出来村长这是被吓傻了才横倒在了地上,眼睛还在眨巴呢,我伸手指了指地上村长躺着的位置,她却愚钝地叫嚣:“你指什么指啊,村长尸骨未寒,你就竖几根儿指头向他老人家示威啊你,混账!这是大不敬!”
村长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窦秋波这才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被她死命揽在怀里的村长,“啊~,诈尸,诈尸啦!”她尖叫着松手,村长被她这么狠狠一放,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村长哀号地叫着:“哎哟,我的腰,我的腰诶~。”
“村长!”我冲过去扶起他探询:“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头疼!”他欠了欠身,用手轻轻地揉着头:“你说你们不是一家人么,这喊打喊杀地像什么话!”
“村长···”我不好意思地说:“我送您去县医院吧!”
“罢了罢了,”他推诿:“我老了,经不起你们窦家这么个折腾法儿,吃不消哟!”
“村长,”窦秋波不肯罢休:“就是,可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窦泌这毛孩子反了,连您都敢打,她混账!”
“你混账!”村长呵斥她。
“村长~”她用少有的恶心发嗲着说:“您都受伤了,这医药费不得她出啊,让她把这房子卖了,给您看病!”
“够啦!我这儿无大碍的,你让人家把房子卖了,那这娘俩喝西北风去呀,啊~,这是人说的话吗?”村长呵斥她,随即又把话茬子转到我这边来:“窦泌,还有你,秋波再怎么说也是你姨母,血浓于水,你怎么狠得下心,要取她的命呢,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年纪大啦,管不动喽,你晓得不晓得哟!”
“村长,别说了,先让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个样子不行的,”我看着他额头上的血珠子突突地往外冒,不由得担心地说:“这样不好,好看的小说:。”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窦秋波忿忿地指责我:“有本事整点儿实在的,你要真有心,就把钱拿出来,给村长付医药费!”
“大娘,这位大爷的医药费我出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从钱包里抽出六张红色的票子,递给窦秋波,礼貌地笑笑:“这儿是六百块,我想,应该足够这位老大爷看病了。”
“喝~,”窦秋波眼冒贼光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大款哪!”
“野丫头,从哪儿勾搭上的肥羊啊?”她插着个水桶腰走到我面前轻蔑地数落我:“你个小**,跟你娘一个样儿,贱到骨子里了。”
“呸!”我想都没想,照着她的大脸啐了一口吐沫。
“小贱货,你敢拿唾沫星子喷我你,我,老娘我跟你没完,我跟你说。”她说着就要扑上来与我厮打,我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那个爱管事儿的年轻人却伸手拦下了她:“大娘,有话好好说,咱都是讲理的人,没必要动粗不是?”
“讲理?你想跟我讲理呀?好,那我就把话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