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山孩子与豆味华年> 第十六节 说不明的清醒,道不清的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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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说不明的清醒,道不清的糊涂(2 / 2)

春花婶儿歪着脑袋,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盖到了头上闷笑,那样子傻极了,也看得人痛心极了。她浑浑噩噩地跳着,然后一串串笑声像是诡异的电铃,在流动的空气中漾开,听得人浑身麻麻的。我不能动了,只能看着她疯,看着她颠,看天上一朵朵泡沫哭到了水里,没了影。

“阿妈!”屋子吱呀地开了,窦泌光着脚丫子从里头跑了出来。她很憔悴,像几天没睡般地蓬头垢面,可是冲出来的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飞得嗖嗖地。

“走,跟我回去!”窦泌用力地拽住挣扎着的春花婶儿,死命地往屋里扯。

我上前想帮帮她,谁知她很介意地冲我大吼:“别过来!”

我痛苦地望向她,她坚定而难过的看我,漾满泪的眼瞬间落在了我被烫伤的手臂上,我忽然觉得伤口在那一瞬间促地被关切浸过,很迅疾,但也就像打了麻醉剂一般,短暂得忘了痛。

“看什么看,你们看什么看,都把头给我缩回去!”

窦泌像是在菜市场砍价般地,冲着从窗口处探出头来的人一阵谩骂,那一个个四下张望的脑袋就跟龟儿子似的,不甘心地钻回到壳里。窗户在一顿杂乱无章的声响中噼里啪啦地关上了,窦泌把她妈推进屋后又回头看了看我,只一眼,然后她的门嘭地一声合上了,像是刚炸完一通鞭炮地,十里渠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忽然间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儿,没有喧嚣,没有浮华,孤独得没人要。而窦泌的小屋在这时,却显得很热闹,但这样的热闹是让人听得心碎的。我忽然间觉得,我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温馨的家,而是一个冷冰冰的囚牢,春花婶儿疯了,窦泌成了她的囚犯,虽然呆在同一个领域,却活在了不同的世界,清醒,却也清醒地糊涂着。

“啪!”霎时间,阁楼上传来了一记狠狠的巴掌声,我不清楚是春花婶儿打了窦泌,还是窦泌打了春花婶儿,但我知道,无论是谁打了谁,疼得,必定是两个人,真真切切的,两个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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