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就在这儿,也只能在这儿。”
“好,我不哭,我是男子汉,男子汉才不哭。”
我扯着袖子去抹眼泪,却带着哭腔问他:“可是阿爸,你···你们···要·去·哪儿啊?”
“去矿上。”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背上那个沉甸甸的包袱:“这不,连被子都带好了。”
“睡哪儿呢?”
“睡矿上。”
“要去多久呢?”
“哟,我算算。”
他掐着指头,跟个算命先生一样地估数儿:“要么一俩儿月,要么小半年也说不准儿。”
我错愕:“那么久?”
“没办法。”他说:“等过了这个夏天就好了。”
我无比地盼望这个冗长的夏天能早点儿过去,等酷暑的余热散去,我一定要带着我爱的窦泌,和爱我的寸草,跟着爸妈去秋天的枫树林里采风,到时候的十里坡,一定繁花似锦,我要把一季的美丽全都藏到我的画板里,看碎语纷飞,烟雨朦胧。我要笑,从初秋,笑到深秋。萧索的天空飘着叶子雨,满世界的枯黄,我会在枯黄的记忆里找到笑靥。我敢说,夏天过去,一季的哀痛也会过去,不信,就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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