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那他的身体状况可好?有没有晚上做噩梦?”
我刚重生那阵子,总会做噩梦,梦里都是前世的事情……
太后惊道:“的确有过,还会半夜吓醒,心口剧痛。太医给他开了安神的汤药,可那心痛的毛病,却不明病因。”
我皱了皱眉,心痛?生理还是心理?
太后又道:“有些东西给你瞧瞧。”她吩咐贴身老嬷嬷:“把逸儿婚房里收拾出来的东西拿过来。”
老嬷嬷得命将东西取了出来,箱子里放着的是象牙行酒令牌、黑白六子骰子、投壶玉签、毽子、风筝、还有一支粉融香雪露华簪和月白轻纱逶迤裙……
太后道:“不知道他将这些放在婚房的案几上有何用途,尤其是这支簪子,哀家原本就赠了你一支,他前一天又跑来我这要,还命人赶制了这件裙子。”
我心头大震,玉碗冰寒滴露华,粉融香雪透轻纱。
他记得,他全记得,他记得我们成亲那天玩了许多游戏,记得我们因为这支簪子而定下了情缘……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伤害我?
为什么又要将我救醒?
“顾小姐能帮哀家找回逸儿吗?”
楚逸如果不愿现身,我去哪找他?他喜欢谜一样的女人,可他自己就是一个谜,我用一世来判定他是残忍绝情、心狠手辣的人,其他书友正在看:。可他又用一世来证明自己有情有义、宽厚仁慈。这算什么?
他重生,到底为了什么?
如此,只有找出他重生的目的,才能真正将他看透彻。
***
五月琼花开放,洁白如雪,千点真珠擎素蕊,一环明月破香葩。
我收到哥哥的来信,说锦州告捷,让我安心再多待些日子,等他拿下了湖州,再派人接我回去。我觉得有些蹊跷,不是说好了攻下锦州就接我回去吗?我回信问他缘由,另则告诉他一个天大的喜讯,我怀了他的宝宝,太医说,已有两个月大了。
我喜滋滋地将信纸叠起来,合着平安符一并装进信封递给了信差。桃红将安胎药放在了案上,我随便吹了两口热气,闷头就喝了下去,心里想着宝宝快点平安长大,快点出来见你爹爹。
没过多久,门外有人通报皇上来了,我和桃红连忙接驾,楚千寂已一身墨青色便装走了进来,太监总管大人在后面跟着,手里抱着沉香古琴。
楚千寂道;“太医说你要时刻保持心情愉悦,我过来给你抚琴一曲。”
我尤为感动,得知我怀孕,父亲笑得合不拢嘴,楚千寂也和父亲一样地开心,似乎这孩子也是他的亲人,我感激道:“皇上日理万机,还有时间惦记这孩子,这孩子福气真大!”
他温和地笑道:“他的福气才刚开始,有我做他干爹,墨筠做他亲爹,夏国楚国都得尊称他一声皇子。”
我笑得冒了泡,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皇上神算,这么早就知道是皇子了。”
他眸中微亮,如明湖上的j□j阳光:“公主也行啊,和明兰一样漂亮,锡兰可得嫉妒这妹妹了。”
我傻傻笑着,他已坐在了琴边,问我道:“想听什么曲子?”
我支着下巴,说道:“皇上决定,什么曲子都好听。”
这是自然,千寂君的琴艺,楚国一绝,无人能比。
他柔柔地笑,明眸璀璨,取下碧玺扳指,修长的十指放于琴上,玉指轻拨,美妙的琴声流淌而来……
弹的是《阳春白雪》,旋律轻快流畅,清新欢愉,冬去春来,大地复苏,阳春白雪,生机盎然……
在场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如临佳境,四周静谧无声,唯有琴声缭绕。
一曲罢,尾音绕梁,鸦雀无声。众人还沉浸在刚才优美的旋律中……
我瞥见门口急匆匆跑来位宫女,侍卫拦住了她,她满头大汗,满脸泪珠,似乎遇到了很重要的事情,但又不敢硬闯进来禀报。
我道:“皇上弹累了,过来喝口茶吧。”
楚千寂起身坐了过来,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瞧见门口那位急得上蹿下跳的宫女。
他皱了皱眉道:“虞嫔又怎么了?”
那宫女噗通跪了进来:“虞嫔娘娘去给皇上祈福……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楚千寂语气陡然森冷:“孩子没了?”
她抖得厉害:“奴婢不,不知……太,太医还在诊治……”
我连忙道:“皇上快回去瞧瞧吧,虞嫔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楚千寂急匆匆走了,桃红不以为然地撅着嘴道:“八成是装的,上回也说自己怀孕,摔了一跤孩子就没了,害得那位撞了她的卓嫔娘娘被打入了冷宫。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像小姐,就在宫中兴风作浪,耍些花样留皇上的心,这样的人,太讨厌了!”
我想起以前宫里的女人,又想起桃红因何而死,训责她道:“口无遮拦,她毕竟是娘娘,怎是你能议论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