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凄厉尖叫,挣脱了侍女的束缚,扑上前抱住了福灵安的腿,冲着蒙丹苦苦哀求,“蒙丹,你走吧,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为了回疆,为了回族的人民——”
“公主,请回马车,此等贼人涉嫌破坏大清与回疆的关系,须得好好审讯一番。”福灵安一枪穿破蒙丹的肩膀把他钉在地上,侧身甩开了含香的双臂,冷声应答。
“不是的,蒙丹只是为了我,他不是想破坏什么的……将军,将军求求你,放他一次吧……蒙丹,你快走啊,快走——!”
不是他不想走,是他走不了啊。蒙丹狰狞地龇牙,身体却在颤抖。他不怕煞气森严的长枪,可是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一声冷哼在耳边而惊雷响起,莫名的强大威压竟使得他动弹不得,全身上下都尖叫着“快逃!快逃!”。
“将军,这人是本王一个老友的后裔,并不是什么意图不轨之人,。还望将军看在本王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毕竟,本王的含香也是要进宫之人了……”阿里和卓硬着头皮求情。
——什么叫这一次,不止一次两次了好么。
——你有什么面子。
福灵安瞥了那省不清的父女俩一眼,抽回了长枪,嫌弃地甩掉上方沾到的血。
“阿里和卓该明白,这已经是京畿以内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望阿里和卓……还有公主谨言慎行,莫要再糊涂了。”福灵安压低声音警告一二。
含香被连扶带拖地拽回了车上,回族的士兵熟练地拖走了蒙丹,归队前还不解恨地狠狠在他伤口上踩了几脚。他们可都清楚的,这圣女送进京送上龙床,起码能换得三年赋税还有大批粮草,能换得回疆的平安,家里人的好生活,怎么能被这脑袋不清楚的家伙破坏。
蒙丹恨恨地吐出口里的淤血,心里百般诅咒,捂着伤口艰难地用手肘撑起身,只是下一瞬就被刚刚才感觉到的威压迫得趴伏在地,好不容易抬起头只看到艳丽到了极致却也危险到了极点的一把火红色大刀插在脑袋前方三尺处。
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已经被那大刀散发出来的热量烤焦了。
“贪婪,暴躁,愚蠢,瞒得那么紧要保下的就是这么个东西?什么奇葩口味。”粉雕玉琢的男孩嫌弃地撇撇嘴,一手轻而易举地拿起了几乎等人高的大刀,刀尖指向了蒙丹,“既然自投罗网了,本殿就不辜负你的不作死不会死了。”
对于这些严格说起来也不算十恶不赦可就是让人觉得污浊恶心的家伙,凤煜黎向来都是看心情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犯到自己地盘上也就当不知道,可也都说了是“不犯到自己地盘上”。
又是一道闪电劈在刀尖前,云间有雷声滚滚。
凤煜黎眯起了眼。
这个世界不靠谱的天道对这个家伙吧,一边是庇佑一边又引诱着他沉沦。
“……本殿为难了,这家伙怎么看都没有作为筹码的价值吧?”因为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的凤煜黎默默板着脸,姿态上与胤禛就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本殿觉得,不管拿这家伙来换什么,都侮辱了要换的那什么。”
“你少在这里狗眼看人低!我文武双全,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的,我……”
——敢不敢闭嘴!如果天道的声音能被听到的话,一定会发出这样的咆哮。
凤煜黎用刀背把他拍进了泥里,笑容显出了几分诡秘,“本殿倒要看看,你能庇佑他们到什么时候,就他们那作死的频率和程度。”
“小殿下?”不知何时冒出的克善垂手立在凤煜黎身后,扫向蒙丹逃离的背影冰冷如看死人。
“就当是看戏罢了,反正不是本殿的辖区。”凤煜黎笑眯眯地摊了摊手,一个平地登云后空翻,变回了雀儿飞回胤禛的府邸。
修长尾羽划过时还落下了星星点点的火团,草地瞬时出现了斑秃般的焦糊圆点。
每个人,每个世界的运道都是固定的,所以有人会抢他人运道来增补自己,所谓夺天地之造化就是由此而来,倒是难得有个天道是会这般宁愿损耗自己的气运也要来庇佑这么些拎不清的凡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福尔康起码还有个文武双全,蒙丹咧?含香到底看上蒙丹哪里啊?我在想蒙丹的优点才发现,好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