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去一趟,告诉他们因为自己来上访,A市竟然派刑警来抓自己回去,可想想人家毕竟说是来接自己,没有说来抓自己。他决定在北京多呆几天,也让钱书记他们多着点急、上点火。一鸣又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准备一会儿出去吃完晚饭去奥林匹克公园看看水立方的夜景,他上一次和纪刚一起去奥林匹克公园的时候是白天,水立方的灯没亮起来,效果没有在电视上看得那么漂亮。一鸣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突然听见门铃响,他一问是服务员,也没当回事,就随手把门打开了。一鸣一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正是周小伟,三个人都没穿警服,但一鸣感觉得到那两个人一定也是警察。“是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你们来干什么?”
一鸣生气地问。“李局长,既然我们都来了,你不请我们进去说吗?”
周小伟不阴不阳地说。“请进来吧。”
一鸣说着,回身自己先进了屋,周小伟三个人跟着进来,一鸣直到这个时候也没想到周小伟真的敢把自己抓回去。“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等三个人都坐下了,一鸣问。“这你就不用管了,别忘了,我们是警察,这世界上没有我们找不到的人。”
周小伟故作神秘地说。“你们来干什么?”
一鸣又问。“当然是来接李局长回去,领导说了,要回去给李局长解决问题。”
周小伟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一鸣反映的是什么问题,只是顺口这么一说。听周小伟这么一说,一鸣乐了。“领导说我的问题怎么解决?”
一鸣故意问。“这我就不知道了,回去之后你就清楚了。”
周小伟说。“我在北京还没呆够呢,你们请回去吧,过两天我自己会回去的。”
一鸣下了逐客令。“过两天恐怕不行吧,领导让你马上就回去。”
周小伟很不友好地说。“我什么时候回去是我的人身自由,哪个领导也干涉不着。”
一鸣也不客气地说。“别和我谈人身自由,我们都是共产党的干部,一切要服从党的指挥。如果你没去信访局走一趟,你是自由的,可是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现在你想要自由已经不可能了!”周小伟说。“亏你还知道自己是共产党的干部,一切都要服从党的指挥!共产党的政策你懂吗?是让你们这么对待上访人的吗?”
一鸣说。“共产党的概念太大了,总书记也指挥不到我这级,我只知道在A市,钱书记就是总书记、就代表共产党!”周小伟一幅流氓相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是钱书记让你们来的,告诉你们,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有种你们就把我抓回去!”一鸣气愤地说。“你最好别逼我们,”周小伟用充满威胁的口气说,“我们也是按领导指示办事,身不由已。”
“那你们就随便吧。”
一鸣的语气里充满了蔑视,他现在对A市、对钱书记、对官场已经彻底绝望了,在他的内心中并没把自己这次进京当成一次上访,他觉得自己这次进京更准确地说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合理诉求。想不到的是,在他眼里曾经一身正气的钱书记竟然会用这种方法来对付自己。见一鸣不肯就范,周小伟向两名侦察员使了个眼色,明显是让他们看住一鸣,别让一鸣跑了,然后自己到走廊里去打电话。“张局,我们已经找到李一鸣了,他不肯和我们回去,我们是不是要把他抓回去?”
周小伟在电话里面向张局长请示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你把他带回来!”张局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周小伟清楚,这种时候领导是不会给你明确指示的,这样一旦真的出了问题,他们也可以推卸责任,他一狠心,回了房间。“李局长,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晚上的火车了。”
周小伟进屋后说。“我说过,我不会和你们走的。”
一鸣说着,转过了身不看他们。“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周小伟骂道,“把他拷起来。”
周小伟对两名侦察员说。两名侦察员迟疑了一下,没有动。“这能行吗?”
一名侦察员说。“我让你拷你就拷,出什么事我兜着,那么多费话干什么!”周小伟说。两名侦察员只好掏出手铐,对李一鸣说:“不好意思了,李局长,我们也不想这么做。”
这时候一鸣的内心感到无比的悲凉,他万万想不到,在共产党的天下,竟然这样对待一个上访人,并且这个上访人还不是一般的群众,是一句堂堂的国家干部,曾经的建设局副局长。一鸣没有反抗,主动伸出了双手,他要看看,钱书记到底要把自己怎么样?敢把自己怎么样?一鸣是被周小伟戴着手铐押回A市的。周小伟还是很有办法的,在车票紧、时间更紧的情况下尽然弄到了两张卧铺,他和一鸣每人睡一张,两名侦察员只好轮流着靠在椅子上睡一会儿,还得给周小伟和一鸣守夜,估计是怕李一鸣在半路上下车跑了。李一鸣心里暗自好笑,自顾自的躺在卧铺上就睡。中间周小伟叫他起来吃东西,他也不动,周小伟要把他的手铐打开,他也不让,他现在特想就这样戴着手铐去见钱书记,想知道钱书记会对自己说什么。周小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