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现在自己手中的杀手锏也许只有那本日记本,但他深知那东西是一枚炸弹,如果真的引爆了,说不定连自己也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钱书记强打精神参加完了第二天上午的会议,领导讲得什么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直到常务领导强调了三点后,通知散会,并要求统一到餐厅就餐的时候,他才机械地随着人流去了餐厅,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就随便答应一声,说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尽管钱书记心情很糟,没有一点胃口,但他知道中午的会餐是必须参加的。参加会餐当然并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一是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和兄弟县、市的领导交流一下思想、增进一下感情,更为重要的是H市的领导要到各个餐桌敬酒,这个时候让领导看见你也许并不会给你加多少分,但如果领导看不见你,那就没准会“扣分”的。钱书记本来想捱到H市领导敬完酒就开溜,但在几个县、市领导,也是哥们儿的几轮劝酒过后,一时来了酒兴,把愁事暂时也忘了,就和同桌的领导们推杯换盏地喝了起来。钱书记的这桌坐着的都是各县、市领导里面有名的“酒桶”,每个人都有一斤以上的量,钱书记当然也不差,虽然平时在市里可以端领导的架子,可以以工作、身体,甚至“莫需有”的理由不喝,但和这些人在一起,都是领导、是哥儿们,大家身份平等、地位相当,也就没有什么端着的必要了,更何况你就是端着也不会有人惯着你,还会被当成“装X”。所以钱书记也就放开量喝了起来。在座的领导都是各县、市的一把手,平时在工作中都是高高在上,碍于身份,在自己的县、市里就是不想端着,也得端着。再者说,这些人平时脑袋里想的事太多了,工作的、生活的、领导的、下属的,工作干不干好先不说,领导别老找、群众别老骂就行;生活幸不幸福先不说,老婆不老吵,情人不老闹就行;领导赏不赏识你先不说,好事的时候想着你,操蛋事的时候忘了你就行;下属支不支持你先不说,选举的时候投你一票,没事别写上访信就行。这些平时搅尽脑汁、机关算尽的人难得有这么一个大家都平等的酒场,有这么一个轻松的氛围,所以个个喝得酒酣耳热,搂脖抱腰。H市领导例行公事般地每桌都敬了酒之后就先撤了,一是知道他们在这儿,这些人喝酒放不开;二来在这些人面前他们也得端着。H市领导一走,这些人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有的人甚至开始划起了拳(东北的一种酒令),整个餐厅一片嘈杂声,不知道的人觉想不到,这伙坐在这里正吆五喝六地喝得什么样儿都有人,最小的也是正处级领导,放到各县、市都是一方诸侯,平时别说举杯就干,就是和你喝一口那都是给你面子了。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中,钱书记渐渐喝得头也有点大了,他恍惚听见手机在响,他不想接,可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钱书记不情愿地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省政府信访办的,钱书记接听了电话,可是餐厅里的环境太吵,他根本听不清电话里面说的是什么,钱书记只好拿着手机去了餐厅外面比较安静的地方。“你说什么?A市有人进京上访?”
钱书记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不会吧,这不年不节的,也不是重要会议期间,谁会这个时候到北京去上访?”
一般经常上访的人都知道,只有在重要节日、重大会议期间去北京上访才会引起下面格外的重视,所以现在进京上访的人大部分都会选择这些日子进京,像李一鸣这种随便找个日子就去北京上访的人确实不多。“你说什么?上访人叫李一鸣!A市建设局的副局长!”钱书记的脑袋彻底清醒了,“这小了是不是他妈的疯了!”钱书记脱口骂出了脏话。“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人把他接回来!”钱书记挂断了电话。“这小子真他妈不识抬举!”钱书记在心里暗骂,“正在自己将要换届的关键时候,也是郑建业来势凶凶要把自己挤下台的时候,李一鸣在这个时候到北京去上访,这不是给自己填堵吗!再说,还不知道李一鸣上访的是什么事,有没有什么给自己带来更大麻烦的实质性东西。”
钱书记回到酒桌上的时候,酒已经彻底醒了。这些年在官场,他练就了这种本领,不管喝了多少酒,只要有正经事要办,他马上就能清醒过来。见钱书记回来了,同桌的领导们还在招呼他继续喝。钱书记推脱说市里有急事等他回去,提前告辞了。在回来的车上,钱书记就给张局长打了电话。张局长在正等钱书记回来好跟他汇报抓捕李龙振的事情,没想到钱书记先给自己打了电话。“钱书记,您回来了吗?我正有急事要向您汇报呢。”
张局长在电话里面说,他还以为钱书记回了市委,听张秘书说起自己找过钱书记,钱书记才给自己打的电话呢。“你的事先放一放,我现在有重要事情要你来办。”
钱书记听张局长说有急事要和自己汇报就不客气地说。“请领导指示。”
张局长听出来钱书记语气不善,只好把自己的事先放一放了。“李一鸣你认识吧?”
钱书记问。“当然认识,原来建设局的副局长,后来还主持过工作,我们开会的时候经常见面的,就是不太熟悉。”
张局长忙说,他不知道钱书记突然问起李一鸣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