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照下生意兴隆。后来一鸣在官场上始终不得志,****的事务所却是越作越火,越作越大,虽然还不能说是中国第一,但在深圳市、乃至广东省都已经小有名气。这几年,两人各忙个的,联系已经不像刚毕业时那么频繁了,但****一直非常关心一鸣的成长,有时候会打电话过来问一鸣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并告诉一鸣如果需要钱的话,随时打电话。得知一鸣仕途一直没什么起色的时候,****也曾经和一鸣说过,如果觉得仕途没什么意思可以随时到他那里去,但一鸣一来觉得****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没过去,现在人家发展好了,自己再过去,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再者说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还在作着他的市长梦,并不想这么早就放弃。后来,他到建设局当了副局长,曾经给****打过一次电话,得知一鸣的仕途终于有了起色,****很替老同学、老朋友高兴,还邀请他有时候带老婆、孩子一起到深圳玩几天。这次当一鸣决定要到北京去上访的时候,他就想过要给****打个电话,如果真的在A市混不下去了,没准哪天真的要投奔这个大哥呢。但他考虑了好久,还是没有打,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对仕途的幻想,他幻想着自己这次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作法会给自己的前途带来新的转机,就像自己那次得了“绝症”之后去找钱书记谈话一样。但不知为什么,随着离信访局的大门越来越近,他的信心就变得越来越不足,似乎自己一只脚跨进信访局的大门,自己的人生就要彻底改变了。他犹豫了再三,决定还是先给****打个电话,也许当自己从信访局的大门再出来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他唯一的去处了。电话里****似乎正在开会,一鸣只说了一句话:“大哥,我在这边混不下去了,想去你那里怎么样?”
****的回答也只有一句话:“随时欢迎。”
挂断电话,一鸣的心里热乎乎的,这时候也许友情是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东西。他想起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朋友就像内裤,不管你大起大落,他永远包容着你;好的朋友就像是避孕套,不论你捅多大的娄子,他都替你兜着;最好的朋友就像是伟哥,当你抬不起头时,他给予你力量。****短短的四个字,让一鸣的内心瞬时充满了勇气,他义无反顾地跨进了国家信访局的大门。今天来上访的人并不多,一鸣排了有十几分钟的队,就轮到他了。上访的过程很简单、甚至很单调、很死板,一鸣进门时那种激动的心情瞬间就平静下来。接待人员简单询问了一鸣的上访内容,收了一鸣的上访材料,登记了一鸣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后,就告诉一鸣可以走了。整个过程还不到五分钟,这让一鸣甚至觉得有些失望,原来那种“宁舍一身剐,也要打皇帝拉下马”的劲头一下子就没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工作人员只在登记到他的工作单位和职务时,得知他是A市建设局副局长(他故意这么写的)时,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出了信访局的大门,一鸣感到有些迷茫,自己下了这么大决心所做出的“重大决定”,就这么轻易地结束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再在北京呆下去的必要了,他打电话想订今天下午或者晚上的机票,却没有票了。他一想,反正也到了北京,这么回去也有点可惜,不如在北京住两天,顺便再逛逛王府井,给老婆、孩子买点东西再回去。他打车去了东长安饭店,他上次和纪刚来的时候就住房在这里,他觉得环境、价格都不错,交通也方便。一鸣到了东长安饭店后,开了一个标准间,洗了个澡之后,就躲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刚睡着的时候,他看似简单的这次上访,已经在A市引起了轩然大波。从周副秘书长家回来后,钱书记的大脑就一直处于高速运转当中。当初H省组织年轻县、市长去北京学习深造,他是极力推荐郑市长去的。因为郑市长来到A市不到一年的时候,就已经在各方面工作上显示出了与钱书记的不合拍,大有脱离钱书记的控制,另立山头的意思。当时郑市长据说是不愿意离开A市的工作去学习、深造的,是他虚情假意地劝郑市长说是通过北京的深造可以为今后的发展再加重砝码,更为难得的是可以接触到一些高层领导,编织一张关系网,要是幸运的话,得到哪个领导的赏识,前途就更加不可限量了。郑市长在他这番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恋恋不舍地暂时离开他的市长宝座到北京脱产学习去了。郑市长走了之后,钱书记在A市的工作再次伸手为云、翻手成雨,不再有人掣肘。他不只一次的为自己略施小计就拔掉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而暗自窃喜。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初他为了劝郑市长去北京而随口所说的一句话竟然成为了现实,郑市长现在真的和高层领导接触上了,并且马上就要取代他的位置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眼前的被动局面呢?”
钱书记冥思苦想,“从周副秘书长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郑市长攀上的高层领导来头一定不小,凭自己在H市、仍至H省的关系肯定是无法与之抗衡的。再者说,现在的官场,锦上添花的多的是,雪中送炭的有几个?关键的时候还不是一个个的明哲保身,遇见麻烦还不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