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宁地坚持到散会,几个县、市领导又要拉着他出去喝酒,他推说有事一个人从他们开会的宾馆出来。他到一家茅台专卖店买了两瓶一五年的茅台酒,打车去了省委周副秘书长家。他事先给同副秘书长发了个短信,得知他今晚会在家里,就约好今晚去拜访。周副秘书长过去在H市当过市委组织部长,在组织系统有很深的人脉关系,他相信在周副秘书长这里一定能打听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来。因为周副秘书长的妻侄这次已经被钱书记安排为建设局副局长,所以周副秘书长的老伴儿对钱书记非常热情,她给钱书记和周副秘书长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自己就知趣地到里面的房间看电视去了。钱书记和周副秘书长寒暄了几句,就切入了正题。“老领导,下届A市的换届您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钱书记问,钱书记过去在B县当组织部长的时候,周副秘书长是H市的组织部长,所以钱书记还习惯叫他老领导。“怎么?你还没听到消息吗?”
周副秘书长有点不相信地对钱书记说,“郑建业已经准备接你当书记了,你可能要去人大了,也可能会回H市给你安排一个局长当。”
“郑建业真的这么快就要接我了吗?他来A市才三年,还不到一届呀!”钱书记不甘心地说。“听说郑建业这次在北京学习和一个大领导搭上了关系,接你只是个起步,以后前途更上不可限量呀!”周副秘书长不无钦羡地说。“明白了,全明白了。”
钱书记心里想,他又想起了纪书记交给自己的那封上访信,“那会不会只是让自己让位的一个借口呢?就像自己让林新顶替李一鸣一样?”
他想想觉得有些滑稽,同样的故事难道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在周副秘书长家告辞的时候,周副秘书长拍着钱书记的肩膀说:“你的事我也是爱莫能助呀!你还得小心点,我听说有人写你的上访信,你一切好自为之吧,如果能平稳着陆也是个不错的结局!”第二天一早,一鸣等冬梅和儿子出门后,就给冬梅留了个纸条,说自己有事要去北京,明天或者后天就回来,然后就打车去了机场。一鸣订的是上午九点多的飞机,到北京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他这次来北京谁都没告诉,独自一个人乘坐机场大巴到了市里,找个地方吃了一口饭,看看表已经一点多了,就直接打车去了国家信访局。一鸣走进国家信访局的时候,自己心里觉得有些滑稽,这个地方他过去来过不只一次,但每次都是来接上访人的,这次自己却成了上访人。他有些犹豫,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冲动,也许自己的上访根本就不会对那些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麻烦,而伤害的只能是自己。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踏进去,自己在领导心中的形象就算是彻底完蛋了,自己的仕途也就算是完事了。在走进信访局的大门之前,他给自己的同学,也是好朋友****打了个电话。****是一鸣上大学时候同寝室的老大,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大学毕业后由于家里是偏远县城的,又没什么人,回去之后也进不了机关,于是直接去深圳打工了。****一开始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普通职员,由于年轻,头脑灵活,又会来事,很快得到了所长的赏识,但由于没有注册会计师的证书,也只能跟着人家打打下手,不要说升职的机会,就连工资都照人家差着一大截。这样过了一年以后,****痛定思痛,认识到从事会计中介这一行,没有证终归是不行,于是发奋苦学了三年,终于把注册会计师资格证书考下来了。有了证,****的腰杆子自然也就挺了起来,很快被提拔为部门业务经理,后来更是成为了所长的乘龙快婿,等所长年纪大了,退下去养老的时候,****自然又成了所长。****的这些成长经历自然是经常向一鸣汇报,一鸣刚参加工作的几年也是郁郁不得志,于是受****的影响也参加了注册会计师的考试,并且顺利通过了。一鸣注册会计师通过的时候,****虽然还没有当上所长,但已经成为了所长的女婿,老所长基本上已经退居幕后,事务所的一切工作都由****全权处理。****多次打电话让一鸣到深圳去和他一起创业,****这小了野心挺大,他并不甘心于继承老丈人的那点事业,他准备不断招募人才,开拓市场,把他的那家事务所做成中国最大的,当然也是最有名的会计中介机构。****为了拉一鸣过来,甚至许诺只要一鸣过来,月薪不低于一万,并且可以给他百分之十的干股。听了****的宏伟目标,一鸣当时也活了心,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正在一鸣准备和妻子商量赶赴深圳的时候,市里组织了一次公开选拔乡镇、科局副职的考试,一鸣还一下子考上了个副镇长。当时一鸣只有二十七岁,这一下子让他对仕途又充满了希望和幻想,于是他婉拒了****的邀请,又一心一意地做起了他的市长梦(一鸣在大学的时候就确立了自己的奋斗目标是将来要当市长,这个目标除了他自己只有****知道,就连冬梅他都没告诉,怕她笑自己是官迷心窍,更怕她说自己是痴人说梦)。****的邀请被一鸣拒绝后,他虽然表示遗憾,但还是祝愿一鸣能早日实现他的理想,并开玩笑说如果一鸣真的当了市长,他就到一鸣那里开一家分所,保证在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