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接一下头,商量一下从哪个方向给李一鸣凑材料更有利于从快、从重处理。林新来到张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张局长和周小伟正在等他。说起来这几个人都是老相识了,今天要凑在一起研究怎么整人,并且整的人还是他们曾经的同志,气氛显得多少有点尴尬,几个人心里打的算盘也并不完全一致。从张局长的内心来说,他是不想这么处置李一鸣的,过去大家毕竟是同一个战壕的人,怎么的也得有点香火情,他觉得钱书记的做法未免太过分了一点,但胳膊张拧不过大腿,既然领导要这么做,他也只能无条件服从。在钱书记办公室他稍稍提了点不同意见,就被钱书记给痛批了一顿,这让他意识到钱书记在对待李一鸣的问题上态度是坚决的,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这让他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以为然,但表面上却不敢再发出半点不同声音。对周小伟来说,这件事无可无不可,他对李一鸣没有半点交情,有没有半分好感,他所要做的就是领导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处理,轻了、重了,都是领导的事儿,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而林新想得就和他们不一样了,在这件事上,他和钱书记的意见完全一致,可以说,李一鸣到北京去上访,访的就是他林新,所以他恨不得把李一鸣置之于死地而后快。三个各怀心腹事的人坐在一起,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还是张局长先把话拉入了正题。“今天,咱们三儿坐在这儿,为的什么事我就不说了,大家心里都清楚,我的意见只有一个,那就是领导的意见要不折不扣的执行,从我们公安局现在掌握的情况来说,要拘留李一鸣还不够,更不用说判刑了,林局长原来是李一鸣的同事,对他的情况可能会更了解一些,希望能给我们凑点材料,说白了也就是给李一鸣找点事,这样我们这边在处理李一鸣的时候也就有了抓手,有了依据,不至于无从下手。”
张局长说。“事情肯定是有,我估计在今年工程发包的过程中,李一鸣肯定有循私舞弊、收受贿赂的事。”
林新说。“这种事光靠嘴说不行,你有证据吗?”
张局长看了林新一眼说,说实话,林新这次突然当上了建设局局长,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在他自己的内心里也确信林新当上局长的事情绝不只是工作需要那么简单。“现在还没有,不过可能很快就会有了。”
林新说。“很快就会有了?你什么意思?”
张局长问林新。“我中午约了一个人见面,他手里很可能有李一鸣循私舞弊、受贿的证据。”
林新说。“那你就快就去找证据吧。”
周小伟说,“到下午四点我就抓了他二十四小时了,再找不到证据我就得放人了。”
“你要是真能找到李一鸣循私、受贿的证据,那你就赶紧给钱书记打电话,”张局长说,“这事就不归我们管了,让钱书记安排检察院的人直接介入就行了。”
张局长恨不得赶紧把这种事从自己的手里推出去,他估计这事搞不好会留下后患,参与的越少越好。“我明白了。”
林新说。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志辉已经在名典订好了包房,订在六号。“那我就先去找证据了,”林新说,“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再联系。”
“那你就快点去吧,记住,时间很紧,越快越好。”
张局长说。林新从张局长的办公室出来,就开车去了名典咖啡厅。从当上局长后,他就喜欢自己开车,一是办什么事情方便,二来他听说原来的司机对李一鸣被调走的事曾在背后表达过同情,这让他非常不满,他当即把那名司机调到了环卫处去开垃圾车,让他更加气愤的是那名司机被调走之后不但没有意见,反而放话说他宁愿每天拉垃圾也不愿意拉畜牲。气得林新几度想把他再调去拉大粪,可最终还是忍住了,怕他到时候会说就是拉大粪也比拉畜性强。林新到了名典咖啡厅的时候,志辉早已等候多时了。他已经点了两份鱼翅羹,又点了名古屋鲍鱼辽参,见林新这么快就到了,他一边招呼服务员上菜,一边对林新说:“林局还想吃点什么,我只点了鱼翅、鲍鱼和海参,他们这儿别的也没什么了,您哪天有时间我请您到H市去吃阿一鲍,A市还是小地方,也没什么太上档次的东西。”
“都是好哥们儿,也没有外人,这么破费干什么?”
林新说,“随便吃点什么就行,海参、鲍鱼就不要了,还有那个鱼翅也不要了,几百块钱一小碗,和粉丝味差不多,花这钱太犯不上了。”
“林局太客气了,老弟好不容易有机会请林局吃饭,贵贱是小事,主要就想表达个心情,林局看看再安排点什么菜?喝点什么酒?”
志辉赶紧说。“那就再来盘非洲鹅肝,来盘蜜汁花生吧,酒就来瓶长城干红就行,下午还有事,白酒就不喝了。”
林新也不再客气地安排说。“好,先来这些,不够再点。”
志辉对服务员说。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菜很快就上齐了。志辉先把两个人的酒满上,然后说:“林局,先干一杯,祝贺您荣升局长!”
“别老林局、林局的,叫大哥,要不就见外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