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一进家门,见一鸣的鞋放在门口,就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就冲屋里面说:“怎么了?李主任,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上火了?”
“有什么可上火的,开发区也不错,不像建设局责任那么大,一天累个半死也不一定能得什么好。”
一鸣一边说着,一边从里面出来,抱起儿子亲了两下。冬梅给儿子换了衣服,豆丁就到自己的小屋玩玩具去了。“怎么想得这么开?我还担心你呢!”冬梅和一鸣座在沙发上,把头靠在一鸣的肩膀上说。“我找钱书记谈过了。”
一鸣抚摸着妻子的头发说。“钱书记怎么说?”
冬梅坐直了身子问。“钱书记说把我调走是为了我好,还鼓励我在新的工作岗位要好好干。”
一鸣说。“什么为你好?”
冬梅诧异地问。“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有人写我的检举信,告我的黑状。”
一鸣说。“你不是说什么事都没有吗?你怕什么?”
冬梅不解地问。“虽说我自己知道自己没什么事,可一旦要查起来毕竟名声不好,不知情的人会胡乱猜疑的。再说,我刚去这么几天,就有人写匿名信,说明建设局这个地方风气也不好,离开这种地方不一定是坏事。”
一鸣说。“怎么想得这么开?你该不会是真有什么事瞒着我,该不会是做贼心虚,真怕人家来查吧?”
冬梅像不认识一样地看着一鸣说。“我会有什么事?你别瞎说!”一鸣有些做贼心虚地说。“对了,我今天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是谁会写这种检举信,你帮我分析一下。”
一鸣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就岔开话题说。“要不我说你有时候笨得灵巧!”冬梅白了一鸣一眼说,“这种问题用脚后根也能想出来是谁做的。”
“是谁?”
一鸣还是没明白。“把你告下去,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冬梅继续开导一鸣说。“当然是林新,我调走了,林新直接当上了局长了……你说是他?”
一鸣有些不相信地问。“除了他还能有谁。”
冬梅肯定地说。“不会吧,林新看上去不像这种人呀!”一鸣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你呀!连个好赖人都分不清,不让你当这个局长就对了!”看着一鸣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冬梅生气地说。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冬梅的一翻话早就把一鸣点醒了,他想想今天在钱书记办公室门口遇见林新时,他那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和看着自己时候的眼神,心里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只不过是怕妻子出去乱说,才故意这么说的。“是谁写的已经无所谓了,再说下去咱们也是瞎猜,没什么证据。再说了,就是有什么证据,你又能把人家怎么样?工作调动是市委常委会定的,住也改变不了,事以至此,一切都往前看吧。”
一鸣安慰冬梅说。“其实把你调到开发区我到也没什么想法,省得在建设一天没白天、没黑夜的干,还没准哪天一个失足,真把自己栽进去!我只是气不过他林新有什么能耐,就一下子超过了你,当上了局长?外面的人会怎么说?这种事好说不好听啊!”冬梅还是不服气地说。一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嘴上却安慰妻子说:“管他别人怎么说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现在应该是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他们去找吧!不和你说了,我去做饭了。”
冬梅见丈夫都想得这么开,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冬梅刚做好饭,一家人坐在餐桌旁边正准备要吃饭,手机突然响了。冬梅拿过手机一看,是高中同学汀兰打来的。“肯定又是说的同学聚会的事。”
冬梅一边对一鸣说着,一边接起了电话。“冬梅呀,你在家吗?”
汀兰在电话那边说。“在家,不在家我能干什么去?谁像你呀,也不嫁人,整天四处游荡!”冬梅在电话里对同学说。“那我现在开车去你家接你,小美回来了,我们三姐妹聚聚。”
说完,也不等冬梅回话就挂断了电话。“小美回来了,我和汀兰出去吃饭,你们爷俩吃吧,我吃过饭就回来。”
冬梅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一鸣知道冬梅和汀兰、小美是高中时最好的朋友,小美大学毕业之后去了上海发展,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听说是小美回来了,就对冬梅说:“你们姐妹三难得聚一聚,这次你请客吧,也不能总让人家汀兰买单。”
“管她呢,谁让她是大款了的!我一个工薪阶层和她争什么呀!再说了,一年也难得宰她一回,这回趁小美回来了,我还不得好好宰宰她。”
冬梅听见好朋友回来了,心情特别好,一时把刚才一鸣工作调动的烦心事也忘了。汀兰大学毕业后分到A市政府档案局工作,她是个比较随意的人,受不了机关工作的束缚,很快就辞职不干,下海开了A市第一家咖啡厅——名典咖啡厅,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壮大,名典咖啡厅已经成为A市高端人士、时尚人士最喜欢光顾的场所,汀兰自然也没少攒钱,成为了A市有名的富婆。汀兰人长得漂亮、气质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