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能是看我们人多,也可能是大部分人都上班去了,出来的人并没有几个。那个姓刘的女的过来闹了一下,被工人拉住了,应该说比较顺利地就把基础挖出来了,我还暗自庆幸,以为这帮人不过如此,闹一下也就算了。谁知道今天早上去工地一看,昨天刚挖的基础又被人给填上了,我没办法,只好组织人再重新挖,谁知道这次他们好像有了准备,一下子出来了几十人,把工人的锹都抢走了,有几个工人想干活,还被他们打了,有个工人推了那个姓刘的女人一下,她就躺地下不起来,还自己把衣服撕破了,说那个工人调戏妇女,结果她丈夫和儿子过来把那个工人暴打了一顿,弄得工人们没一个敢干活的了!你说,这活我们可怎么干呀?”
听完张宇的叙述,一鸣也很气愤。“那你们没报案吗?”
一鸣问。“报了,可警察说没有打坏的,他们不管!”张宇气愤地说。“真是岂有此理!难道非要出了人命他们才管!”一鸣气得重重的把杯子顿在桌子上。“李局长,你说这事可怎么办?要不你们局里出面和市公安局协调一下,让他们派几个警察帮着维持一下。”
张宇试探着说。“你想得到美!”一鸣说,“听说最近连着出了几起命案都没破了,公安局从局长到下面都忙得不可开交,就为了修个厕所,还派几警察给你维持一下,亏你想得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工人们还在现场等着呢。”
张宇眼巴巴地望着一鸣说。“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反正我把工程给你了,干不了你就别干!总不能让我去给你维持秩序去吧!”一鸣气冲冲地说。“那这活我干不了,不干了!”可能是一鸣的话太重了,刺激了张宇,他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气愤地摔门走了。“你……”
一鸣望着张宇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张宇一走,一鸣倒冷静下来,人家毕竟是何市长的同学,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这工程的钱本来就是何市长特批的,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点重了,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张宇打个电话,把话往回拉一拉,或者直接给何市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件事,看何市长有什么意见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敲门。“进来!”一鸣没好气地说。门开了,一个矮胖的秃顶男人乐呵呵地走了进来。一鸣一看,原来是二标段的承包商高进,这人是郑市长的内弟,更是个得罪不起的主。一鸣强打起精神打招呼说:“高老板来了,快请坐。”
高进一看一鸣的脸色就知道刚跟人生过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软中华,递给一鸣一颗,一鸣示意不抽,他就自己点上了一颗,狠抽了一口,说:“李局,跟谁生气呢?我看你脸色可不大好。”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一鸣敷衍着说,他不想让高进知道自己和张宇生气的事。“高老板有什么事吗?”
一鸣接着问。“我是来问问那个厕所的事,我那个标段别的活都快完工了,只有那个厕所迟迟不让拆,我想问问那个厕所什么时候拆,再不拆可就要耽误事了。我听说张宇他们要在那边建个新公厕,还听说得新公厕建完了这个老公厕才能拆,可张宇那边迟迟不见动静呀,我今天听说是老百姓不让建,不知道有没有这事?”
高进是个大烟鬼,说话间一颗烟已经抽到了烟屁股,他又掏出一颗烟点上了。一鸣正为这事闹心,听高进问起这事就说:“可不是吗,原来计划把新公厕建完了再拆老公厕,否则附近的老百姓上厕所不方便,可真要给他们建新公厕,又有老百姓拦着不让建,说什么在他们家附近建厕所,会影响他们家环境,会导致他们房子贬值,要求给他们赔偿!你知道,我们建设局的工程都是按预算审核通过后财政给拨的钱,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钱补偿给他们?再说了,本来是给他们做好事,他们还要捣乱、要补偿,你说说现在这人是不是都想钱想疯了!”听一鸣说完,高进乐了,说:“李局就是为这事生气呢?老百姓就这玩艺,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是又可气、又可笑、又可怜,你和他们生气犯不上。”
一鸣一打开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了。这阵子真是把他累坏了,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以说点真话,谈谈心的朋友。高进的样子又让人一见就有一种亲近感,他看着高进像看见了知音一样,恨不得把心里的怨气一股恼都吐出来。“你说得太对了,老百姓就是这样,总是把个人利益摆在群众利益之前,把政府当成一个肥肉,有事没事都想上来咬两口。其实我也不是和老百姓生气,你知道我在城管局干过两年,什么不讲理的老百姓没见过?我是气张宇,活都给他干了,可就是干不下去,刚才还来找我,说什么让我和公安局联系,派几个警察给你维持秩序,你说说他这人是怎么想的?”
一鸣说,已经忘了刚才还不想让高进知道这件事。“张宇这小子是有点熊,我看不如这样,你把这活给我干,我保证什么也不用你管,一周内就把公厕给你建起来。”
高进说。如果高进真能一周内把公厕给建起来,一鸣倒是乐不得的把活给他干,可是就是觉得何市长那里不好交待。“你要是真能干倒行,就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