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哥,这老头也是个带头的,正好今天在这碰上了,用不用给他松松骨?”
一个小弟一把掐住牛大爷的脖子问。牛大爷本来长得就小,被那大汉卡着脖子推在墙上,当时就有点上不来气了。“各位、各位好汉,各位、好汉,请高抬贵手,有什么得罪各位好汉的地方,请告诉在下,我一定改过、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牛大爷情急之下,把评书里的词都用上了,后面还不伦不类地加上了什么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好像他是个犯人一样。他这番话倒把几个大汉给逗乐了,“快滚吧!看在你岁数不小的份上,今天放你一马,消停的在家养老,再出来瞎他妈的瑟,当心把你那几要老杂毛给揪下来。”
那个叫宾哥的人骂道。“是,是。”
牛大爷如蒙大赦,一边答应着,灰溜溜地走了。听几个人叫这大汉宾哥,刘姐的儿子心里一惊,再看看大汉的长像,他想起了一个人,一想到这个人,他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您就是H市的宾哥吧?是小弟不懂事,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宾哥,希望宾哥看在大三的面子上,放小弟一马,小弟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宾哥。”
一看儿子这个样子,刘姐和他丈夫当时就傻眼了。他们敢在这一片拨豪横,其实就仗着这个儿子有点黑社会的背景,看儿子这样子,这个宾哥一定是位比儿子的大哥大三更大的黑社会大哥。两口子相互看了一眼,腿一软,也都在儿子旁边跪下了。“本来想把你们全家都废了,看你们还算懂事,大三又是跟过我的小弟,我多少得给他点面子。”
宾哥看着脚下跪着的三个人说,“可是你老妈也太他妈狠了,居然把我的小弟亮子的腿上咬下来一块肉,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宾哥,我知道怎么做。”
刘姐的儿子一咬牙,从地上站起来,一伸手拔下那把插在床头的尖刀,一狠心就奔自己的腿上扎了下去。“儿子!你干什么?”
等刘姐发现事情不对,扑过来的时候,四寸多长的刀身已经完全扎到儿子的右腿里,血立刻顺着刀刃窜了出来。“好小子,有点钢,今天的事算是一笔勾销,今后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宾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随手扔在床上说:“把腿养好了,让大三带你来见我,以后跟我混吧,在这小地方能混出什么名堂来。”
“谢谢宾哥,谢谢宾哥!”刘姐的儿子强忍着腿上的巨痛,连连点头说。宾哥带人走了,刘姐赶紧带儿子去医院包扎伤口。刘姐和牛大爷都不敢露面了,其他人自然也都听说是怎么回事了,工程队的人再来干活的时候,人们都躲的远远的,恐怕惹祸上身。听张宇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一鸣不禁也为这种社会风气所感叹。现在是政府怕老百姓、老百姓怕黑社会、黑社会怕警察、警察怕政府,整个一个环环相扣的生物链,长久这样发展下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给我讲故事吧?要没有别的事我可走了。”
一鸣对张宇说。“也没什么大事,最近我那块工程都干得差不多了,工程款也基本都拨到位了,我就是来看看领导。”
张宇说着,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一鸣的桌子上,说:“一点小意思,李局要是忙我就告辞了。”
“快拿走,快拿走。”
一鸣赶紧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一把拉住张宇的胳膊,一只手把那张银行卡放到张宇的口袋里,“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你把活干好了,比什么都强。”
“都是好哥们儿,只是一小意思,钱不多,你就收下吧。”
张宇从口袋里又把卡掏出来,要塞到一鸣的手里。“张老板的好意我领了,可是这钱我不能收,哥们关系再好,破坏原则的事可不能干。”
一鸣一边把卡连同张宇的手一起塞进他自己的口袋里,一边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走廊里不断有工作人员和来办事的人经过,张宇怕被别人看见,只好把卡收起来,红着脸说:“那我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