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你这个代理还没有扶正,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志辉说。一鸣觉得钱书记对自己说的话不好对志辉说,就搪塞着说:“你先拿回去,真到了需要钱的时候我会找你借的。”
见一鸣坚持不要,志辉有点生气了,说:“咋地呀,哥们儿,是不相信我吧?今天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打死我也不会向第三个人说的,就是小丽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鸣还要推辞,听见有人敲门。志辉冲他使了个眼色,一边开门一边说:“那么,李局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向你汇报工作。”
志辉一开门,一鸣只好赶紧把卡放到口袋里。门开了,进来的是张宇。张宇见志辉从里面出来,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见志辉走了,张宇也把门反锁上了。见来的是张宇,一鸣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他以为张宇一定是为了把公厕又转包给高进而来找他的,就说:“老张啊,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你的厕所建不起来,影响二标段的施工,高老板说他能干,我就只好转给他干了,希望你能理解老弟的苦衷呀!”
“没关系,没关系!李局长太客气了!这点小事算什么呀!再说了,这活咱们也确实干不了,你不服人家高老板也不行,不管用什么招,人家真把厕所给建起来了,你没看见,那天那仗打的……”
张宇说着又停住了,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张宇就是不说,一鸣也能猜到。那天高进说他有办法把厕所建起来,一鸣就知道他的办法是什么,建设局的人都知道高进有黑社会背景,他的办法无非是大棒加胡萝卜,甚至可能就是大棒,连一点胡萝卜也不加。但一鸣不想管这些,“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这可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说的话,他现在要的就是尽快把公厕建起来,尽快把巷路改造工程完工,至于别的什么,他既没时间管,也没兴趣管。张宇见一鸣不接着问下去,反而忍不住自己说了起来。“那天高进找到我,说你答应把这活给他干,我想给他干倒可以,不过咱也得学着点他是怎么把这活给干下来的,况且他这个人还算很讲究,答应把我订的设备原价收购,还额外给我一万块钱辛苦费,第二天一早……”
张宇吐沫星子飞溅地讲起了高进建公厕的经过。原来那天高进从一鸣的办公室一出来,先是找张宇说好了交接工程的事情,从张宇那里拿来了设计施工图,第二天就组织人进了现场。自从前两天把施工队伍打跑之后,刘姐一伙人更加不可一世起来,按那个牛大爷的分析,政府绝不会因为一处公厕而影响巷路整体改造工程,所以那处老公厕是一定要拆除的,那么这处新公厕就是一定要建的,只要大家都坚持住,就一定会得到好处的,反正共产党政府家大业大,只要手指缝拉拉一点儿就够大伙用的了。大家都觉得牛大爷说得有道理,这几天一直在等着政府派人来和他们谈判,谁知道却又等来了一伙施工队。“还有哪来的不怕死的,敢到这儿来干活!”刘姐得到又有施工队进入场地的消息后立刻打电话集结了二十多人,气势汹汹地杀向了施工现场。“都停下,都停下,谁让你们到这来挖坑的?”
刘姐一到现场就指着几个正在挖基础的工人大声嚷嚷说。可几个工人根本就不搭理他,就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继续低头干活。这下可把刘姐惹火了,“你们几个他妈的是不是聋了?再敢在这挖坑老娘可不客气了!”她大声叫骂说。“对,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厉害!”一伙人随声附和说。可那伙人还像没听见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抢他们的锹,揍他们!”刘姐一见语言威胁无效,就一边招呼同伙一边带头冲了过去。刘姐一伙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旁边不知不觉就聚起了二十多个年轻人,像在在看热闹一样,一言不发。刘姐刚冲了两步,突然脚下像绊着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摔了个狗抢屎。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发现把他绊倒的尽然是一条腿,一个年轻人正伸着腿,挑衅似地看着她,连把腿收回去的意思都没有。“你他妈眼睛瞎了,绊我腿了!”她开口骂道。“你他妈眼睛才瞎了,往我腿上撞!”那个年轻人毫不示弱。刘姐看那年轻人长得精瘦,满脸青春豆,剃个秃头,不像善类,心里多少有点惧意,可在这么多邻居面前实在挂不住脸。正犹豫间,一闪眼看见丈夫和儿子过来了,她立刻来了勇气,骂道:“小逼崽子,有娘养没爹教的……”
还没等她骂完,“啪”的一声,脸上已经响亮地挨了一个大嘴巴。“X你妈的,再骂我一句把你X撕开。”
那个年轻人一边打一边骂道。刘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这半辈子都只有她打别人的份,从来没被别人打过。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嗷”地一声冲过去,抱住年轻人的又腿,一口就咬在年轻人的大腿里子上。那年轻人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凶悍,疼得“妈呀!“一声,骂道:“你他妈属狗的呀!还咬人!”一边骂着,一手揪住她的头发,几拳就打得她两眼乌青,鼻口窜血。这女人也真凶悍得可以,任年轻人拳头雨点般地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就是不撒口,年轻人用力拉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