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国建经济适用住房时调整规划,多建出一栋高层的事情他都知道,老国送我一套房子的事他也知道,这样的人我们不能得罪,要是把他得罪急了,他狗急跳墙,我们都得完蛋!”
“那,那怎么办?”
曲静并不是不知道事情轻重的人,听钱书记一说,她已经明白了,景俊龙这样的人是得罪不起的。“我劝你还是把林新的钱退了吧,我们现在也不急着用钱,你收那么多钱干什么。”
钱书记叹了口气说。“晚了,钱我已经转走了。”
曲静说。“转走了?转哪去了?”
钱书记问。“转到北京,给儿子了。”
曲静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说。“给儿子了?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钱书记着急地问。“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儿子在北京赌球,输了二百多万,把家里的存款输光了,还欠了一百多万的债,债主追债都追到家里了,他不敢和你说,我只好想办法先把钱给他还上,我自己有四十多万的私房钱,再加上收林新的一百万,我都转给儿子了,估计现在都到了债主的户头了。”
曲静有气无力地说。“这小子,名牌大学毕业,还是学经济的,竟然这么无知,玩那东西还有个好,等我见到他非打断他的腿!”钱书记气得不知说什么好。“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事都出了,要是不赶紧把钱还上,没等你打断他的腿,讨债的就会把他的腿打断的!”曲静哭丧着脸说。“可位置只有一个,俩个人都要干,我们又分别答应了,你说怎么办?这事都他妈的怪老刘,要不是当初他……”
钱书记还在埋怨刘局长当初不应该把自己授意他调整规划的事情告诉景俊龙,曲静突然灵机一动,“我倒是有个主意。”
她打断钱书记的话说。“什么主意?”
钱书记连忙问。“老刘今年不是也快五十了吗?你把他调整到政协当个副主席,那里级别又高,又没什么事,正是个养老的好地方。你直接告诉他明年你就要去人大了,提前给他找个好的退路,他就是有想法也说不出来,这样不就有两个位置了吗!”曲静说。“好主意!无怪人家都说你是地下组织部长!”钱书记觉得老伴的办法不错,一下子把所有的矛盾都解决掉了。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怎么操作,可是说了半天,却一句也没提现在正在主持工作的李一鸣应该怎么安排。把小曼哄走后,李老板就陷入一种极大的恐惧之中。虽然周小伟和王兴来只是说了解情况,并没有说什么,但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反复的把自己和两个人的对话回忆了好几遍,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一想到周小伟看着自己的眼神和王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就感觉浑身发毛。“我有什么可怕的?”
他自言自语地说。“除非他们能让死人开口!”死人当然是不会开口的,可是活着的人呢?从小曼听说高会计被杀时的反应来看,她可能已经猜到高会计是自己安排人除掉的,可是他相信小曼对自己是忠心的,何况他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她是一定不会出卖自己的。何况她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那么再有一个对李常被杀一事多少知道一些情况的人就是纪刚,可是他中了自己的圈套,下药毒死了黑塔,他现在自己就是个杀人犯,他敢出去乱说话吗?想到纪刚,他自然又想到了纪刚和小曼分手的事情,是谁把小曼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纪刚的事情告诉他的呢?他又想到了小曼说的李常寄存到纪刚家里的纸盒,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里面放的一定就是铜座龙。可是纪刚如果不知道那里面放的就是铜座龙的话,他为什么那么紧张,非要亲手把盒子交给李常的女儿,而不是马上交给李常的侄子呢?李常的侄子一定猜到了盒子里放的就是铜座龙,可是纪刚非要把盒子亲手交给李常的女儿,他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特意问过小曼,李常的侄子走了以后不久,她就陪纪刚的母亲去买菜了,这段时间里只有纪刚一个人在家,而纪刚是晚上才把盒子交给李常的女儿的,纪刚是有充足的时间把盒子里的铜座龙换走的。从公安局内部传出的消息李常的女儿把盒子交到了公安局,可盒子里的铜座龙是假的,这不是恰恰印证了纪刚一定把盒子里的铜座龙掉了包的假设吗?可是纪刚又怎么会知道盒子里面放的是铜座龙呢?在纪刚能接触到的人里面,铜座龙的事情只有自己和黑塔知道,不是自己告诉他的,那么一定就是黑塔!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黑塔没有死!纪刚并没有杀死黑塔!从这个思路想下去,一切就都清楚了,告诉纪刚铜座龙事情的人一定是黑塔,告诉纪刚小曼肚子里怀的孩子是自己的人一定也是黑塔!可是那天纪刚回来和自己说毒死黑塔并把尸体埋在废弃垃圾场的的经过的时候,看起来不像假的呀!并且自己还偷偷检查过他的车,后备箱里确实有一把带着泥土的铁锹,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做给自己看的?他越想越怕,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决定晚上偷偷到纪刚说的埋尸体的地方看一下,如果能找到尸体,那就一切都OK了。张局长正在局里值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周小伟突然打来电话,说有情况要向他汇报。周小伟来到张局长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