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刚那天原打算从小曼家出来就去找小溪,可不知为什么,离开小曼家后,他的心情很沉重,竟有一种舍不得、放不下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总算从这场骗局中解脱出来了,我应该感到轻松,感到高兴才是呀!”可他却真的轻松不起来,也高兴不起来,他觉得在这场骗局中,小曼其实也是一名受害者,并且是那个受到伤害最深的人。他脑袋浑浑僵僵的回到家里,一进门,妈妈正好放下电话,见他回来了,就一边招呼他座下,一边对他说:“妈问你件事,你可不能骗妈呀!”纪刚看妈妈着急的样子,以为她要问小曼的事,就说:“有什么事您就说吧,长这么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你李婶刚才来电话了,说你李大爷放在咱们家里的那个盒子里放着什么国宝,好像是叫什么铜座龙的,说是放在咱们家的时候,盒子被打开过,里面的东西就变成假的了,说是公安局的人怀疑是咱们把真的东西给换走了,咱们家就咱们两个人,我没动过那东西,你说是不是你给那东西换走了呀?要真是你换走了,你可赶紧交出来呀!听你李婶说那东西是国宝,谁要私自藏起来可是犯法的事呀!弄不好还要掉脑袋的呀!你李大爷就是想把这东西自己藏起来结果连命都丢了,你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呀!”老太太拉着纪刚的手急切地说。老太太的话让纪刚心里一惊,看来公安局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这东西得想办法赶紧处理掉,总带在自己身上也不安全。万一哪天公安局的人把自己带走了解情况,一搜查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那还不一下子就露了陷。“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动李大爷的东西,没准他放咱们家的时候里面装得就是假的呢!您想啊,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放心放到咱们家里呀?”
纪刚故作镇静地说。“那也是,你可不要骗妈妈呀,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可怎么活呀!”老太太说着就要抹眼泪。纪刚忙安慰她说:“放心吧,妈,我怎么会骗您呢,我拿没拿李大爷的东西公安局一查不就清楚了吗?要是我真的拿了,那公安局还不早把我抓走了?”
“妈相信你不会随便拿人家东西的,可不知为什么,妈这几天心里老是疑神疑鬼的,总感觉像要出什么事似的。”
老太太一向相信儿子,听儿子说没拿,她也就放心了。“唉!您的感觉还真准,还真出了点事。”
纪刚故意岔开话头说。“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赶紧问。“我和小曼分手了。”
纪刚平静地说。“分手了?为什么?”
老太太吃惊地说,“这结婚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亲戚、朋友的都通知了,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再说你们分手了,那孩子怎么办呀?”
“您别提这孩子,一提这孩子我就来气,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纪刚装作气愤的样子说。“不是你的,不会吧?”
老太太疑惑的问。“妈,这事您就别问了,总之我发现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是个野种,您说我还能和她结婚吗?”
纪刚说。“不会吧,这事可不能弄错了呀,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呀!”老太太还是不敢相信。“那还有个错!我今天陪她去医院检查了,我和她认识三个多月,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五个月了!”纪刚悻悻地说。“啊……”
老太太这下子彻底相信了。纪刚走了之后,小曼思绪万千,想想自己这几年为李龙振付出了这么多,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她后悔当初认识了这个不该认识的男人,后悔当初听信了他的甜言蜜语,但后悔归后悔,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卖后悔药的。她又想起了纪刚,想起了和纪刚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爱上这个男人,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时(尽管对于要欺骗纪刚一辈子她有时候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是为了孩子,为了给孩子找一个好父亲,她只有按李老板为她设计好的路走下去。),谎言被揭穿了,一切都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其实,她也知道假的终究是假的,在她的内心里一直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快的让她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快得让她不能在孩子生出来时可以有一个父亲陪在孩子身边,不管这个父亲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并不怨恨纪刚,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接受这种现实的,她只有恨自己,恨自己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注定没有结局的、错误的道路。她一个人在家里以泪洗面,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她决定还是要去找李老板,她想李老板应该给自己一个说法,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个说法。小曼来到李老板办公室的时候,李老板正一个人靠在老板椅上发呆。小李刚刚和他汇报完,在高会计留下的所有有文字的材料里,并没有发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是她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还是把东西放在了家里或者藏在了别的什么地方?”
他感到有点坐立不安,他有些后悔让黑塔杀掉高会计的行动过于草率了,毕竟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高会计会背叛自己。她最大的过错也不过是管不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