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的感觉,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听到的东西实在太惊人了,他在洗浴中心开了个包房,冲了澡之后就一头扎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一看手机上二十多个未接电话,除了一个是小曼打来的,其他的都是李老板打来的。他现在心里最恨的就是这两个人,也懒得回话,他穿好衣服,退了房,又到附近吃了点早餐,这才开车回了公司。这期间李老板又来了两次电话,他都没接。他一进李老板的办公室,正好看见两名警察从里面出来。李老板见他进来了,表情有点怪,他先把两名警察送了出去,然后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急切地问纪刚:“你怎么才回来,我交待你的事办得怎么样子?”
“大哥,不好了,出事了!”纪刚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对李老板说。“出什么事了?”
李老板好像吓了一跳。“黑塔,黑哥,他死了!”纪刚激动地说。听说黑塔已经死了,李老板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却装作很震惊的样子对纪刚说:“黑塔死了!怎么死的?你快告诉我黑塔是怎么死的?”
看着李老板那张装腔作势的脸,纪刚恨不得冲上去一拳把这张脸揍扁,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克制着自己说:“大哥,你的迷药不会有问题吧?”
李老板早就在等着纪刚问这句话,他见纪刚刚才激动的样子以为他是紧张的,他相信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只要再把眼前这个人安抚住,那一切就都平安无事了。“迷药?当然不会有问题,我是在一个专家手里买的,他说临床试验了几千例都没有问题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李老板装作急切的样子说。“是这样的,我按你的要求在黑哥上厕所的时候在他的酒里放入了迷药,黑哥回来后喝了放入迷药的酒后很快就迷倒了。我就把他背到了我的车上,想按你交待的把他送到城南的立交桥下,可是一路上黑哥都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有点担心就把车停下,到后面一看,他已经死了!”纪刚激动地说。“已经死了?不会吧?你确定他死了吗?”
李老板关切地问。“当然确定,我在他的心脏上听了五分钟,他的心脏都没有跳一下!为什么会这样?你给我的是不是毒药?”
纪刚装作很激动的样子,扑到李老板的面前,揪住李老板的衣领。“胡说八道!”李老板装作生气的样子一把把纪刚的手拽开,“黑塔是我的兄弟,比亲兄弟还要亲!我怎么会给你毒药让你去害他?我要不是为了保护他,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劲,让你迷倒他,再把他送到国外!你知道办这件事我费了多大劲,花了多少钱?”
李老板气哼哼地拍着桌子说。“那为什么会这样?我成了杀人犯,我亲手杀死了黑哥,黑哥,我对不起你呀!”纪刚说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揪着头发,捂着脸,哭了起来,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有表演的天分。“大哥,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去投案?”
纪刚突然扬起脸,脸上满是泪痕。见纪刚这个样子,李老板的嘴角浮现了一丝不意觉察的微笑,他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从老板台后面走过来,坐在纪刚的旁边,拍着纪刚的肩膀说:“说实话,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我们都想帮黑塔,却反而害了他,或许是你下的药剂量太大了,或许这药本身真的有问题,可不管怎么说,现在事情已经出了,你和黑塔都是我的好兄弟,现在黑塔出了意外,我不想再失去你!当然,如果你去投案我也脱不了干系,药是我给你的,可是黑塔已经死了,就是我们都给他偿命他也不会活过来了,我们要好好活着,坚强的活下去。你想想,如果你真的去投案,进了监狱,那你的老母亲谁给你养活,还有小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总不想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知道他的父亲是个罪犯吧?”
听李老板又提到了小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纪刚一阵恶心,他装作悲伤的样子低下头,把头埋在自己的两腿中间,尽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李老板以为纪刚还没有从杀死黑塔的阴影中走出来,他觉得自己也得有所表示,于是也装作伤心的样子,捂着脸哭了起来。“黑塔,我的好兄弟,没想到你就这么走了,大哥对不起你呀,大哥是真的想帮你呀…”他边哭,边抽抽达达地说。纪刚心里暗自好笑,却故意装作悲伤过度的样子,和李老板楼在一起,把鼻涕、眼泪的抹了李老板一身。“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我现在真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两个人各自假惺惺地哭了一会儿,纪刚问李老板。李老板早已想好了怎么回答纪刚,就等着他发问了。“兄弟,你听我的,这件事千万不能去投案,我可以告诉你,黑塔本身就是杀人犯,他手里有不只一条人命,让警察抓住了就是个死。黑塔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本来是想帮他的,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相信黑塔在九泉之下也会理解我们这片苦心,也会原谅我们的。可兄弟你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如果真的为了这件事去投案,那你这辈子就毁了,黑塔就是地下有知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听了李老板的连篇假话,纪刚故意装作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哥,你说的有道理,我都听你的,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