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让你带在身上，是让我放到你喝的酒里！”纪刚沉痛地说。“放在我喝的酒里？”
黑塔手一松，药瓶“当”的一声掉到桌子上，又反弹到地上，在地砖上摔得粉碎，白色的药沫散了一地，像飘散的死亡幽灵。黑塔颓然的靠到椅子上。“你是大哥派来杀我的？”
他目光有点呆滞地问纪刚。“可以这么说，但大哥告诉我这只是迷药，是我自己发现的这是毒药。”
纪刚说。“大哥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
黑塔喃喃自语。看黑塔一脸迷茫的样子，纪刚知道黑塔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李老板让自己来杀他。“大哥为什么要杀你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纪刚说着把那天自己怎么见到李老板，李老板又是怎么对自己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向黑塔重复了一遍，末了他说：“要不是我那天看他的表情有点怪，多了个心眼事先买了条狗试验了一下，那么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也就成了杀人犯了！”面对残酷的现实，黑塔不得不相信李老板想要自己的命。“这个王八蛋真是太狠了！我为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替他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尽然想要我死！”他气愤地说。“如果你真的是误杀了李常，不如去投案吧！”纪刚劝黑塔。“投案？”
黑塔苦笑了一下说，“晚了！”
“不晚，只要在警察抓到你之前都算投案自首，你本来是误杀，再主动投案，估计用不了几年就出来了。”
纪刚继续劝黑塔说。“我杀李常确实是误杀，而且并不是我下的手。可是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刚刚又替大哥杀了一个人。”
可能是叫了这么多年习惯了，黑塔还是顺嘴管李老板叫了声大哥。“你刚刚又杀了人，杀了谁？”
纪刚吃惊地问。“财务部的高会计。”
黑塔说。“为什么？”
纪刚吓了一跳，财务部的高会计他见过几次，没想到现在已经死在了黑塔的手里。“我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
黑塔苦笑了一下说，“估计和我一样，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黑塔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他已经想明白了李老板为什么要杀自己。让他想不到的是李老板后半夜让纪刚来杀自己，前半夜还让自己替他去杀别人，其心思之狠毒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李常是怎么死的了。”
他对纪刚说。说完这话，他抓起面前的啤酒一口气干了下去，然后把李常的死因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纪刚。听到李常手中真正的铜座龙不知了去向，纪刚心里一动，他想起了李常寄存了自己家里那个奇怪的纸盒子。听妈妈说里面的东西很沉，难道里面的东西就是那价值连城的国宝铜座龙？黑塔并不知道纪刚心里在想什么，“你今天没按大哥，不，那个姓李的王八蛋的指示办，回去怎么向他交待呀？”
他问纪刚。“没什么，我可以和他摊牌，大不了带小曼离开他的公司。现在我的病好了，干什么还不养活老婆孩子，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早晚也得被他灭了口。”
纪刚无所谓地说。听到纪刚提起了小曼，黑塔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对纪刚说：“兄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不要和吴秘书结婚了，他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吴诗曼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纪刚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比发现李老板要杀黑塔还震惊，“那是谁的？”
他抓着黑塔的胳膊问。“也是那个姓李的王八蛋的，他把姓吴的肚子搞大了，又不能和她结婚，这才把她推给了你。”
黑塔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纪刚不相信地说。“怎么不可能？”
黑塔奇怪地问。“我和小曼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她还是处，怎么可能先怀了孕才跟了我呢？”
他像是问黑塔，又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知道她是处？”
黑塔问。“那天我看到她下面有血还有膜一样的东西。”
纪刚说。“我的傻兄弟，你真是太好糊弄了，那不过是把鱼泡里注入点猪血，事先塞到里面，是小姐冒充处骗大头嫖客常用的手段。”
黑塔的话让纪刚似乎一下子坠入了冻窟，他感觉浑身发冷，“这世界上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
他在心里问自己，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傻了，为了一个假冒的处和她肚子里的野种，他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真爱。他先是震惊、继而是气愤、再最后尽然是一种欣喜甚至是一种全身心的轻松，他这才感觉到自己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压抑，并没有一种要结婚、要当爸爸的兴奋，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在他的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有喜欢过、爱过小曼。他之所以同意和她结婚很大程度上正在于他的“处”情结，在于那个把他套牢的“孩子”，现在既然这些都是假的，那他根本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负什么“责任”。“离开小曼！和小溪在一起！”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刚一闪过就立即爆发出来，他感到浑身无比的轻松，这种轻松的感觉甚至超过他从麻醉中醒来，得知手术成功的感觉。有人说精神的折磨比肉体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