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肩膀上。突然,他感到有点不对,他感觉这个人的一头长发散落在自己的脸上,而张秘书剃得是短发,这个人显然不是张秘书。这时候他听见张秘书还在地下叫他:“林哥,林哥,你在哪?”
既然张秘书还在地下没有起来,那么这个人是谁?这个人为什么一句话不说?他甚至听不到这个人的呼吸,他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时候正好一辆汽车从旁边经过,汽车前车灯的光从楼道的窗户扫了进来,借着这一瞬间的光亮,他看见了一张苍白的脸、恐怖的脸、让他终生难忘的脸,他大叫一声把身边的人推倒在地。张秘书正挣扎着往起爬,一下子又被那个人撞倒在地,他和那个人滚到了一起,借着刚才车灯的光他也看到了林新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他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就扑过来把他压倒在地,他刚要骂,林新已经喊了起来:“不好了,快来人哪,杀人了…”张秘书吓的酒一下子醒了。后半夜一点多,纪刚按照李老板说的地址,来到了黑塔藏身的地方。黑塔住在郊区很偏僻的一处老楼房里,他刚敲了两下门,黑塔就开了门,把他放了进来。黑塔接过他手里拎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和肩上扛的一箱啤酒,让他在沙发上先坐下。他感觉黑塔的脸色不大好,像是刚受到什么惊吓似的。“怎么了?黑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他关心地问黑塔。“没什么,你来的路上没遇见警察巡逻吗?”
黑塔反问道。“没有,我是从背街绕过来的,好像听见有很多警车在叫,出什么事了吗?”
纪刚问。“噢,没什么,你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住吧,我一个人在这住了好几天了,实在没什么意思,今晚咱哥俩好好聊聊。”
说着,黑塔就从纪刚带来的大包小包里找出几样熟食,又打开俩听罐头,摆在沙发前的小桌上。然后把那箱啤酒搬过来先抠出几听啤酒打开了,招呼纪刚说:“来,咱哥俩先喝点,最近各忙各的,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看着黑塔忙碌着摆酒摆菜的样子,纪刚的鼻子突然一酸,如果不是自己多了一个心眼,事先用那条狗试验了李老板的药,那么过一会儿黑塔可能就会永远告别这个世界,自己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杀人凶手。虽然他还想不出李老板为什么要杀黑塔,但估计跑不了“灭口”这个目的,今天自己替李老板把黑塔灭了口,难保哪天不会被别人把自己灭了口。黑塔摆完酒菜,搬了把椅子坐在纪刚的对面。“来,兄弟,咱哥俩今天好好喝点。”
他说着递给纪刚一听啤酒,自己也拿起一听,两个人碰了一下,纪刚自从手术以后一直没有喝酒,不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种特别想喝酒,想喝多的冲动。一个一直在自己心目中十分尊重的、对兄弟、朋友关照的无微不至的、甚至可以说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大哥”突然间变成了一个阴险狡诈的、欲至兄弟于死地的“阴谋家”
“刽子手”,这种转型真是太快了!反差也太大了!让他一时无所适从,不知道今后该怎样去面对这样一个人。他一仰脖一口气把一听啤酒都干了下去,把啤酒罐捏瘪扔到桌子下面。黑塔没想到他喝得这么快,“兄弟,别喝得太猛了!你的胃能受得了吗?”
黑塔关心地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李常?”
纪刚盯着黑塔的眼睛说。黑塔被纪刚盯得不自在起来。“是大哥告诉你我杀了李常吗?我真的没想杀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打!”黑塔说。“我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纪刚接着问。“大哥没告诉你吗?”
黑塔问纪刚。“没有,告诉了我还会问你吗?”
纪刚说。黑塔嗫喏了一下说:“兄弟,不是我不告诉你,既然大哥没告诉你,我对你说了反而不好。再说这事你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知道李常是你家的老邻居,小时候对你不错,说实话,我真的没想杀他,如果你觉得他死的屈,想替他讨个公道,黑哥我受着!”说着黑塔一伸手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尖刀,刀光一闪就冲自己的胳膊上扎了下去。纪刚见黑塔拿出刀来,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冲自己来,“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见黑塔冲自己的胳膊上扎了下去,才明白他是要自残。他一伸手叨住黑塔的手腕子,“黑哥你干什么?李常人都死了,我还替他讨什么公道!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担心我什么?放心,这件事我做得天衣无缝,那些警察不会发现的。”
黑塔说。“我不是担心警察。”
纪刚说。这时候两个人又都坐了下来,黑塔把刀收了起来,问:“不是担心警察,那你是担心什么?”
纪刚知道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黑塔是不会相信自己的,他把那个药瓶掏出来扔到黑塔面前。“这是什么?”
黑塔拿起药瓶问。“是毒药!”纪刚说。“毒药!”黑塔吓了一跳,手一抖把药瓶扔到桌上,好像瓶子突然烫了手一样,“你带这个来干什么?是大哥让你给我的吗?对,把这个带在身上,没准什么时候会用得上。”
黑塔说着抓起药瓶就要放在口袋里。“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