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招标结束后,各施工队就进入了现场开始施工,一鸣每天带着城建科的工作人员,起早贪黑地到各工地监工,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标准。有一天,一鸣刚来到二标段的工地,就见一群人正围着工长在吵什么,他正要问问出了什么事,那个工长一眼看见一鸣过来了,忙对围着他的那群人说:“别吵吵了,领导来了,有什么意见你和他说去,我们就是干活的,你们和我说也没用。”
那伙人一听说来了领导,立刻过来把一鸣几个人围住了,一个一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指着一鸣说:“你就是领导呀,你是什么官,说了算不算呀?”
一鸣身后的工作人员忙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建设局的李局长。”
“建设局长,好,我们正是要找你,我们的事你能不能管,你要是管不了我们就去市政府!”中年妇女气呼呼地说。“你们还没说什么事呢,让我怎么管呀?”
一鸣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说。“事情很简单,就是拉屎、撒尿的事。”
中年妇女身后一个穿着件洗得发黄的白汗衫,摇着一把现在已经很少见的破蒲扇的人说。“拉屎、撒尿的事?”
一鸣更是一头雾水。见一鸣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那个工长凑过来说:“李局长,是这么回事,这段巷路改造,按设计方案,道路要取直,两边还要做下水,铺人行步道板,安装路灯并进行绿化,”说着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公共厕所说,“按设计要求,这处公厕是要拆除的,可这些人这么多年一直在使用这处公厕,他们说如果把这处公厕拆除了,他们没地方方便,所以不同意我们拆除公厕,可如果这处公厕不拆除,这段道路没法取直不说,人行道、路灯、绿化就更没地方做了。”
“这附近没有别的公厕了吗?”
一鸣问身边的工作人员。“有,不过最近的距离这里也有五百多米远,要是遇上跑肚拉稀,就只好往裤子里拉了!”那个中年妇女说。一鸣感觉这确实是个问题,当初做工程设计的时候有人曾经提出过按公共厕所拆一还一的原则,这处公厕应该重建一个。但考虑到一是没有合适的位置,二是这处棚户区早晚要改造,再投资建设一个公共厕所意义不大,在规划设计中就没考虑重建公厕的问题。现在看来,这里一天不改造,老百姓就一天存在着“方便”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好了,只是把路修好了,解决了出行难,却造成了入厕难,一番造福于民的苦心可就白费了。想到这些,一鸣觉得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解决不好,会影响这次改造工程的整体效果,他把那个工长叫到面前说:“这处公厕先不要拆除,等我们回去研究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案,确保不给老百姓造成新的入厕难的问题,这里再拆除。”
那个工长答应着走了,一鸣又对围着的群众说:“你们刚才也都听见了,在没有好的办法解决你们的入厕难问题的时候,这个公厕暂时保留。市委、市政府投入这么大的资金进行巷路改造、治理就是要切实解决群众生活上的难题,我们决不能解决一个问题,却造成了新的问题。”
“好!这话说得好!这才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干部!”那伙老百姓鼓着掌散去了。一鸣心里有一种满足感,“金杯、银杯不如群众的口碑,金奖、银奖不如群众的夸奖。”
一鸣觉得听到老百姓的几声叫好,这几天起早贪黑的苦没有白吃,累没有白挨。他当即带领工作人员对这片棚户区进行了实地勘查,初步计划在合适的地点重建一处公厕。这是一处不大的棚户区,只有四五十户的样子,前面是城市主干路,后面是小区间的次干路,左面是已建设完成的学府小区,右面是市人民体育场,地点并不偏僻。不知为什么,学府小区改造的时候把这片地方扔了下来。“为什么学府小区改造的时候把这几十户扔下了呢?”
一鸣问身边的工作人员。“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身后的建设科王科长说,“当时本来是想一起都改造的,可这边有几户人家狮子大开口,刚才和你对话的那个中年妇女和那个摇薄扇的都是有名的钉子户,开发商一看整不了,干脆就把这片扔了出来。您现在看看这地方,动迁密度大,容积率低,面积小,形状不规则,已经没什么开发价值了,除非政府投资拆迁下来建设公益设施,指着开发商来开发,除非哪个开发商的脑袋让驴给踢了。”
听王科长这一介绍,一鸣对这片地方的历史大概有了一个了解。“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片区域迟迟没有被开发,只要这里还有老百姓在居住,我们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就有义务为老百姓提供方便的生活条件。”
一鸣说。“是,是,您说的对。”
见一鸣打起了官腔,王科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地方并不大,几个人没用二十分钟就把几条巷路,胡同转了个遍,却没有找到适合建设公共厕所的地方。这地方房屋建筑密度很大,常年不断对道路的侵占,造成有的胡同里两家的门和院墙之间的距离只有半米多,仅容一个人通过,连推进去个自行车都很费劲,一旦发生火灾,消防车根本开不进来,只有眼看着火烧连营。几个人转了半天,除了居民的房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