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你嘴小,惹不起人家只好说什么听什么。”
这道理纪刚在周小伟那里听过,没想到政府机关也是这样。“可一个乡镇一百多家采石场,你们就是天天派人看着也看不过来呀?”
纪刚说。“看什么看呀,乡镇政府就那三十多个人,还有别的工作得干呢,只能是按时开会,定期检查,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了,如果运气好,一年死人没超过指标,就万事大吉,如果运气不好,死人数超过了指标,一样也是一票否决,评优、奖金、提拔全取消,领导干部还要受处分。”
一鸣深有感触地说。“看来领导也不好当呀!”纪刚感慨的说。“那当然,共产党对会老百姓没什么办法,对付我们这些小官办法可多了,谁越给他干活他越收拾谁。”
也许是意识到不应该对纪刚说这些,一鸣忙岔开了话题,“你以前去过北京吗?”
他问纪刚。纪刚还在想一鸣刚才说的话,越想越觉得给共产党干活真没意思,幸亏自己遇见了李老板,要不自己还不就是最底层的“河泥”,人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你以前去过北京吗?”
一鸣又问了一遍,纪刚才听见。“噢,就算去过吧。”
纪刚说。“怎么还就算去过?”
一鸣好奇地问。“我以前去保定当兵的时候,坐火车路过北京,火车在北京站停车的时候,我下车转了两分钟,所以说就算去过。”
纪刚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这也算去过?”
一鸣被纪刚的话逗乐了,“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如果有时间我带你转转。”
“我们不就是去接马小花吗?还有别的事吗?”
纪刚问。“我们不是简单地去接访,而是要去做工作,争取别把马小花统计在省里的单子上,这样省里也就不会把她统计在我们市的单子上,这样领导不就省心了吗。”
一鸣说。“这也能做工作吗?”
纪刚问。“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能做工作。”
一鸣说。见纪刚还不明白,一鸣接着给他解释说:“各地为解决进京上访问题,都专门在北京设立了办事处,办事处的驻京人员主要的工作任务就是每天去国家信访局门前溜,发现有本地上访的就赶紧把人截回来,免得进去后被记录在单子上。这次因为马小花是第一次进京上访,我们事先又没得到她要进京上访的信息,驻京办的人不认识她,就让她进去了。幸亏驻京办的孙主任常年在北京从事这项工作,和国家信访局的人很熟悉,有和孙主任关系不错的工作人员接待马小花时,发现她是A市的,就偷偷给孙主任打了电话,孙主任赶到的时候马小花已经被记录到单子上了,孙主任就和信访局的几位处长打招呼让他们先别把单子往省里传,又通知我们连夜过去做做工作,争取把马小花的名字在单子上删下去,我们偷偷把人领回来就完事了。”
纪刚总算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我们怎么做工作呢?”
纪刚问。“怎么做?让你带钱干什么?”
一鸣笑着说。司机把两个人送到机场就回去了。纪刚还是第一次坐飞机,一切都听一鸣的指挥,两人到了机场,乘坐的班机已经开始安检了。一鸣定的是电子客票,两人直接在出票机上拿到了登机牌,通过安检,两人到2号候机厅等候登机。在候机厅,一鸣意外地遇见了小丽,见小丽一个人去北京,一鸣就问志辉干什么去了。“他去外地施工了。”
小丽说。一鸣这阵子很忙,一直没和志辉联系,听说他去外地施工了,就开玩笑说:“这小子,又忙着挣钱去了,让这么漂亮的老婆一个人出门,他也能放心。”
一鸣和小丽是高中同学,所以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他还有心思管我!我死了他才高兴呢!”小丽说。一鸣感到小丽有些不高兴。“怎么了,俩口子吵架了?”
一鸣问。“男人有钱就学坏,你现在当领导了,可别学他!”小丽扔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开始登机了,一鸣也没来得及细问,他想等从北京回来再给志辉打电话问怎么回事。飞机在空中飞行了一小时四十分钟,七点四十五分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一鸣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驻京办孙主任的电话,孙主任的车已经在机场接他们了,一鸣还想问小丽去哪,可小丽没和他们打招呼就自己走了。一鸣和孙主任过去就熟悉,介绍了纪刚后,一鸣问孙主任:“老孙,这的事全靠你了,怎么办你就安排吧。”
“先上车,先上车,在这说话也不方便,我们在车上说。”
孙主任圆圆的脸,矮胖的身材,总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让人一见就觉得很亲近。纪刚一下飞机就觉得眼睛不够使了,首都机场太大了,各种肤色的人在身边川流不息,让他看得眼花缭乱。他是第一次坐飞机,飞机降落的时候,他的头有点发晕,现在就更晕了。孙主任带他们左拐右转,最后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二层的停车场,纪刚感觉像进了迷魂阵,要不是孙主任带路,他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直到车驶上了机场高速,纪刚才逐渐清醒过来。“钱带来了吗?”
孙主任问一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