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会计可能一下子没认出来。“纪经理急着出门，在这换一下衣服。”
小溪听见了声音，忙从洗手间那边跑了过来。“啊，是纪经理呀！好，好，您接着换，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高会计说着转身走了。纪刚和小溪都很尴尬，但也没法解释什么。“她会不会告诉小曼姐？”
小溪担心地问。“告诉就告诉呗，我们也没做什么。”
纪刚说。他突然想起了老王头的事，就对小溪说：“我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看见了一个老头儿，长得很像你，也姓王，听李老板说是十多年前在路边拣垃圾吃被他发现的，你有时间看看是不是你爸爸。”
“是吗？我带妈妈去，爸爸长什么样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小溪兴奋地说。这时候，纪刚的电话又响了，一鸣已经到了公司楼下，他赶紧收拾了一下，下楼去了。一鸣安排建设局的车送自己和纪刚去机场，已经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了，两人过去见过几次，并不陌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纪刚一上车就问。“钱带够了吗？”
一鸣却反问纪刚。“李总说让带五万，是给你还是放我这？”
纪刚说。“应该够了，先放你这，用的时候再说。”
“接上访用这么多钱干什么？”
纪刚问。“这事我从头跟你说吧，”一鸣说，“你们的拆迁户有个叫马小花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次去市政府上访她不还是代表吗？”
纪刚说。“没错，就是她，她后来又找过你吗？”
一鸣问。“找过。”
纪刚想起来这个女人确实找过他一次，“说什么她原来在这片收垃圾，我们公司拆迁后她就没工作了，让我们给安排工作。”
“你是怎么说的？”
一鸣又问。“我说我只管拆迁，这事我管不着。”
纪刚说。“这就对了，就因为你这句话，她就上北京上访去了。”
一鸣说。“不会吧？就因为我这句话就去北京上访了？”
纪刚不相信地问。“我了解了一下，”一鸣说，“起因确实是你这句话。马小花原来是社区雇佣的保洁员，负责收集这一片的垃圾，每个月收入四百元，她家里还有个儿子，今年上初二，老公早死了，她和儿子就靠这点收入维持生活，因为你们在这里开发，社区不需要再在这里设保洁员了，她就被解聘了。解聘后她生活没了来源，可能是觉得是因为你们开发才造成她失业的，就去找你，就因为你那句话，她又去了市政府信访办，信访办的同志也没太重视，让她直接去找你们公司，结果她去了几次，都被公司的保安拦住了，连门都没进去。可能是一气之下，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出的主意，直接上北京上访去了。”
纪刚这才知道是什么回事，“那就让她访去呗，我们也没什么错，我们是正常开发，也没有义务去给安排她工作呀！”纪刚说。“话虽这么说，可是我们国家当前稳定是大局，各级政府最怕的就是上访，尤其是进京上访，那个地方进京上访的多了，主要领导都要受处分，各项工作也要受影响，要是被一票否决了，什么先进、奖金、提拔就都没了，你说领导能不重视吗？”
一鸣开导纪刚说。“中国这么大，每天进京上访的人多了，各种事情也多了，要是马小花这样的事也管，国家能管得过来吗？”
纪刚愤愤不平地说。“你说的对，其实最终解决问题的还是在基层，国家信访局并不解决什么问题，也没时间管是不是无理上访。反正上访人一来，就登记上是哪个省的，哪个市的，哪个县的，然后就给省信访办打电话，让派人来把上访人接回去，并把上访人数统计在各省的单子里，省信访办接到国家信访局的电话，就给具体的市、县打电话，让安排责任单位去北京接人，并把上访人数统计在各市、县的单子里，各市县在安排责任单位去接访的同时，再把上访上数统计在各责任单位的单子里。”
一鸣说，他在乡镇工作的时候常去北京接访，对国家信访制度很熟悉。“那就让他们统计去呗。”
纪刚说。“你还没听明白呀，这可不是简单统计一下就算了，如果这个单子上的统计人数超过了一定指标，就会像我刚才说的，评优、奖金、提拔全没了，严重的有关领导还要被免职！”一鸣继续开导纪刚说。“这么厉害！”纪刚咋舌说，“那马小花进京上访和你们建设局也没舍关系呀？”
“怎么没关系？”
一鸣苦笑着说，“事情是你们开发小区造成的，而我们是建筑行业的主管单位，想躲也躲不了呀！”
“这也太不讲理了！”纪刚感慨地说，“你们管的地方多了，光工地就十几处，哪里有上访的都要你们负责，你们负得过来吗？”
“不讲理的事多了，我过去在乡镇工作过，乡镇的那些采石场都是上面各权力部门批的，费也都是他们收的，可一但出了安全事故，死了人，就要处分乡镇的领导。说什么安全责任属地化管理！没办法，人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