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孩子能行吗?”
纪刚试探着问。“医生说现在孩子已经稳定了,只要不压着肚子,不使劲弄就行。”
小曼的声音越来越诱人。“怎么不早说!”纪刚一把抱起小曼就向卧室走去。第二天,纪刚一到拆迁办公室,就被一群拆迁户围了起来。“纪经理,求求你回公司说说,我们新建的房子不按标准补偿,给我们个成本钱也行呀!”
“求求你再给我们加点吧,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们一般见识呀!”
“你们拔根汗毛比我们腰都粗,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人吧!”前几天还态度恶劣、上访、告状的一伙人围着纪刚苦苦哀求。这些人态度的大转变让纪刚的些始料不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说:“行,你们有这态度就好办,你们先回去,我再和公司商量一下。”
等这伙人走了,纪刚问业务部的工作人员:“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这帮人像受惊的兔子似的。”
“你还不知道吧?”
业务部的小李说,“孙校长还有其他三个拆迁户都被抓起来了!”
“为什么?”
纪刚下意识地问,但没等小李回答他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是行贿。”
小李说。“有证据吗?”
纪刚问。“听说这几个人怕送完钱人家忘了他们是谁,都把自己的名字、地址、电话写在装钱的信封上了,检察院搜查高科长的办公室时,这些钱和信封还都原封没动地放在抽屉里。”
小李说。“你小子消息真灵通!”纪刚夸奖小李说。小李是李老板的远房侄子,一向以消息灵通著称,听纪刚夸自己,更来了劲,“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抓他们吗?”
他故作神秘地问。见纪刚和其他几个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说得更加起劲了,“因为送钱的人太多,数额又都不太大,检察院本来不想追究这些事了,可他们这些人自己不知深浅,还敢和我老叔叫板,结果怎么样?”
他咽了口吐沫接着说,“我老叔一个电话,抓起来四个,没抓起来的也都消停了吧!”小李一直叫李老板“老叔”,已显示他和别人身份的不同。其实不用他说,纪刚早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李老板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每平方最多给五百,多一分都免谈。”
李老板得意地笑着说。真应了那句话,“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没用三天时间,原来还不依不饶的那群上访户就搬了个干净,铲车、钩机、推土机很快开了进来,没用几天,这些或新或老的建筑就永远地消失了。整个拆迁区域只剩下两所房子,一所是李常的平房带着车库,还有一所就是刘进的小二楼。这俩家任由纪刚和其他人怎么劝说,李老板也想了一些办法,可就是软硬不吃,按原来提出的条件,寸步不让。李常的房子还好说点,位置靠后,刘进的二楼正在规划的主楼位置上面,他的房子不拆,主楼的基础都打不了。对这俩处房产,龙飞公司早已向主管部门申请了行政裁决,裁决通知书送到两家后,两家均拒不执行,由于工期紧张,经龙飞公司向法院申请,决定先对刘进的二楼进行强制拆除。一大早,法院执行局的法警、当地派出所的民警、龙飞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电视台的记者四十多人就在刘进家的二楼前集合,铲车、钩机等大型机械也都开到了现场。首先,由法院执行局孙局长向刘进一家喊话,要求他们撤离楼房,法院将依法对楼房进行强制拆除。孙局长话音未落,刘进消瘦的身影就在二楼阳台上出现了,只见他一拳打碎了阳台玻璃,手上立即被碎裂的玻璃碴割得鲜血淋漓,接着他把自己的脖子搭在窗户下面还剩下的玻璃碴子上,颈动脉正对着一个玻璃尖,“来拆吧!你们过来呀!”他喊着,脑袋还在玻璃碴上不停的晃着,血立刻从脖子上流了下来,看那架式只要他稍一用力,锋利的玻璃立刻就会割断他的颈动脉。“你别激动,我们好好谈谈,有事好商量!”孙局长似乎也没见过这阵势,一边冲刘进喊话,劝他要冷静,一边让下边的人赶紧联系120急救车。“谈可以,你们谁说了算让他上来和我在这谈!”刘进的脑袋依然在玻璃上晃着,感觉玻璃随时都可能割断他的动脉。“你们公司派人上去和他谈吧,我们和他谈也没用呀!关键是快把他劝下来,弄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孙局长冲身边的纪刚说,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明天各大媒体、各大网站出现“A市强迁逼死动迁户的大标题”,到时候他这个执行局长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要求太高,我也做不了主呀!”纪刚也感觉有点不知所措。“那就快找你们李老板来!”孙局长冲纪刚发火。纪刚也感觉事态严重,忙给李老板打电话,李老板不在A市,听了情况就对纪刚说:“我们不管,我们是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让他们去处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纪刚正不知怎么和孙局长说好,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一个胖老太太领着两个长得又高又壮的中年人挑着两桶水回来了。一见门前这阵势,胖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了大伙面前,“求求你们了,快别逼他了,他有精神病,前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