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才从精神病院回来……”
“快打,拿扁担打他们,这些人要逼死你爹!”刘进冲那两个中年人喊。看见电视台的记者正在录相,他又冲记者喊,“******的好好录,录录共产党是怎么逼死老百姓的!”那两个中年人看见家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不但没拿扁担打人,反而吓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老天爷呀,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呀,摊上一个精神病的丈夫,又生了两个傻儿子呀……”
那老太太跪在地上哭得鼻涕把泪一把的。“怎么办?”
孙局长身边的法警问他。“你看这情况房子能扒了吗?”
孙局长问。“还扒房子呢,不出人命就不错了!”
“撤吧,弄出人命来谁也担不起这责任。”
在身边法警的劝说下,孙局长终于下了决心。“老刘同志,你冷静点,快下来,我们今天先不扒你的房子,但你要尽快和龙飞公司协商好,不要影响人家施工呀!”交待完这几句话,他也不等刘进回话,就带着他的人先撤了。法院的人一走,派出所的人和电视台的人,以及刚到的急救中心的人跟着都撤走了,纪刚也只好带着龙飞公司的人走了。回到办公室,纪刚赶紧给李老板打电话把刚才的情况做了汇报。“法院这帮人最完犊子,见硬就软!”李老板气忽忽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纪刚问。“等我回去再说吧。”
李老板挂了电话。第二天,李老板从外地赶了回来,专门和纪刚、黑塔及业务部的几个人开了个会,研究怎么处理刘进的房子。“要不我们适当让让步,再多给他点,让他赶紧搬走算了。”
一位业务部的同志提议。“不行,我和他谈过多少次了,两处一百米的门市房、两处六十米的住宅,差一点都不行。”
纪刚说。“这也太离谱了吧!两处一百米的门市加两处六十米的住宅得怎么的也得二百多万,他那个二楼往高了算也不值二十万呀!”小李说。“没办法,要不就不搬,昨天的事你也在场,连法院都整不了,你说还有啥招吧!”纪刚无奈地摇摇头说。“这老头最在乎谁?”
李老板问。“这个我知道,”纪刚说,“这老头生了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是弱智,只有老三智力正常,听说还是个律师,这个三儿子又给他生了个孙子,老头自然把这个孙子当成了宝贝,顶在头上怕吓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天见不着都不行。”
“他这小孙了几岁了,上没上学呢?”
李老板又问。“有五六岁的样子,我去他家见过两次,上没上学,在哪上学我就不知道了。”
纪刚说。“好,我知道了,今天就到这,你们都出去吧,黑塔留一下。”
李老板说。纪刚突然感觉李老板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这让他的心里一惊。“他们该不会对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打主意吧?”
纪刚退出了李老板的办公室,想着李老板的眼神心里不寒而栗。“晚上到我家,有好吃的。”
小曼见前面的人已经进了电梯,小声对纪刚说。“好,好。”
纪刚答应着,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觉李老板并不像自己以前想象的那样只是个生意人,他和蔼可亲的样子下面似乎总有一些让人感到害怕的东西。两天后,刘进突然接到了小儿媳妇打来的电话,说他孙子在幼儿园不见了。他小儿子刘利正在北京出差,他急忙和老伴赶到了孙子所在的幼儿园。“怎么回事?”
他冲进校长室的时候,儿媳妇小慧正和校长在争吵,校长一个劲的赔着不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估计是教师,还在旁边站着抹眼泪。“她们说带着大宝和他班的小朋友在操场玩老鹰捉小鸡,那个老师,”刘进的小儿媳妇指着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女孩子说,“只上了一次厕所,回来的时候大宝就不见了,问别的小朋友说是被一个戴眼镜的叔叔给抱走了。”
“我只是去了一次厕所……”
那小老师还想解释,被刘进上去就一个大嘴巴,“上你妈了个ⅹ厕所,哪他妈的来那么多尿,我孙子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要你偿命!”那女老师被打得捂着脸哭得更历害了。“你这老同志别打人呀,我们,我们已经报了警了,警察马上就来!”校长见刘进如此野蛮,也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就你们这学校,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他妈把学校给你砸了!”刘进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要去砸玻璃。“爸,你别这样!”儿媳妇忙拉着刘进的手。刘进的老伴也过来帮着拉着。那个女校长和女老师大概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缩在一边不知所措。“爷爷,你干嘛呢?”
一个清脆的童音突然传了进来。“大宝!我的好大宝!”刘进一回身,正是自己的孙子被一个老师带着从外面走进来,“你可吓死爷爷了!你跑哪去了?”
刘进一把把孙子抱在怀里,刚才还疯狂得谁也拉不住的老头老泪纵横。“爷爷你怎么哭了?”
大宝拍着爷爷的脸说。“你跑哪去了?妈妈要吓死了!”小慧要从刘进手里把儿子接过来,可老头说什么也不撒手,好像一松手孩子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