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都是吧?”
“都是。”
高科长毫不隐瞒地说。“我听说最近这半年多那边新建房子的很多,很多原来的临时房也都办了产权证,有这事吗?”
“有。”
“有多少?”
“准数没统计,估计有一万五六千平方吧。”
高科长的坦率让一鸣感到有些突然。“不知道那边要动迁了吗?”
“知道。”
“那为什么不控制?”
“控制?那是规划局和事,只要人家前置件都齐全,我们想不给人家办也不行呀!”高科长盯着一鸣的眼睛一幅公事公办的架势说,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一鸣突然感到有些气馁,本来一肚子的火,面对眼前这个胖了却无法发泄。
“拆迁公告发布后我们没再办产权证吧?”
一鸣只好退一步问。“那没有,有的话我也会向你请示。”
高科长鬼笑着说。“上次我签的那些没有拆迁公告发布后办的吧?”
一鸣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没有,再说字您都签了,还问这个干嘛?”
高科长肆无忌惮地看着一鸣。一鸣恨不得一个窝心脚踢死眼前这个死胖子,可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你是老大哥了,我刚来,有些业务还不太熟,你可得替我把好关。”
“放心,李局长年轻,今后还有发展,我不会让你在这种事上摔跟头的。”
高科长得意地笑着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没事了,你走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一鸣看着高科长费力地挪出办公室,他突然很怀念在工会那些轻闲的日子。纪刚第二天一早回到家的时候,脑袋还浑浑噩噩的,像是刚作了个梦。“昨天怎么一晚没回来,看你脸色不好,干什么去了?”
母亲关切地问。“没什么事,陪老板打了一夜麻将,太晚了,在宾馆睡的。”
纪纲撒谎说。“快收拾一下,喝点粥,公司要是不忙上午就睡一会吧。”
妈妈心疼地说。“好。”
纪刚没精打采地回答。纪刚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一口饭,感觉浑身乏力,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心事。昨晚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浮现,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新奇、刺激,让他觉得不够真实。“老公,你爱我吗?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早上他从吴秘书家走的时候,吴秘书伏在他的怀里说。突然升格为“老公”让他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在吴秘书的额头上吻了下说:“我爱你,小曼。”
眼前这个女人把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自己,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爱她呢,尽管他对“爱”这个概念还很模糊。
吴秘书的全名叫吴诗曼,听到纪刚叫她的小名,她很高兴,“我也爱你。”
她再次亲吻了纪刚。纪刚觉得有些头晕不想开车,就让小曼把车开回公司,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家。小曼要和他一起吃早饭,他怕妈妈担心,就拒绝了。纪刚正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有些奇怪,“这时候谁会来呢?邻居们来串门是从来不敲门的。”
他听见母亲去开门,“你找谁?”
他听见母亲问话,知道母亲并不认识来人,他怕母亲遇到坏人,忙从里层出来。见一个四十多岁,戴墨镜的中年人正在和母亲说话;“你家房子卖不卖?我出高价买。”
母亲对这个问题有些犹豫,她从来没想过要卖房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不卖,谁都知道这里要动迁了,谁这时候会卖房子。”
纪刚没好气的回答。“我出高价,肯定比你等动迁还合适。”
那人还不死心。
“出多少?”
听说比等动迁还合适,纪刚突然对眼前这个人有了兴趣。“你家的房子有产权证吧?”
那人又问。“当然有。”
纪刚回答。“那我给你一千五百块一平方怎么样?”
来人的出价让纪刚有点意外,因为听说开发公司对有产权证的砖混房拆迁价补偿价是一千块一平方,回迁楼的预计售价是两千块一平方,每平方还要补一千块的差价,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每平方米要比拆迁价多出五百来买房子。看纪刚还有些犹豫,那人知道纪刚怀疑自己为什么要买房子,就直截了当地说:“小兄弟,你别以为我脑子有毛病,实话告诉你,我不是看中你家的房子,是看中你家的院子,买完房子我可以在院子里建个车库,拆迁的时候就能多卖不少钱呀。”
“那我们自己不会建车库,这便宜自己不会拣呀?”
来人的话似乎提醒了纪刚。那人笑了,“小兄弟,你建车库没有用,没有产权证,人家是不会认账的。”
“那你建车库就能办产权证?”
纪刚有点不服气。“当然能,要不我出这么多钱买你家的房子干什么!好好想想到底卖不卖,卖了对你我都有好处。”
来人有点不耐烦地说。“让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