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里面没有茶叶,整整齐齐的全是钱。“我数了,是十万,怎么办?”
冬梅的表情有点发木。
“什么怎么办!快放回去,明天给人送回去。”
一鸣非常清醒地说。“对,这钱我们不能收。”
冬梅并没问是谁送的钱,就坚决地把盒子又盖好,放回了袋子里。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冬梅几次起来去确认袋子还放在桌子上。第二天一早,一鸣就给李老板打电话,让他到办公室来。李老板很痛快的答应了,并说正要找一鸣汇报点工作。李老板一进一鸣的办公室,一鸣赶紧把办公室门反锁上,从柜子里拿出那盒“茶叶”递给李老板说:“这个你快拿回去,咱们心照不宣,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李老板却不肯接,一边推辞一边说:“这只是老弟的一点小意思,以后请大哥关照的地方还多着呢。”
“无功不受禄,东西你快拿回去,不然该‘关照’的我也不‘关照’,还要把东西交给纪检委。”
一鸣态度坚决地说。
听一鸣这么说,李老板只好把“茶叶”接过来,并在一鸣的要求下打开盒子,确认钱还在里面才算完。直到李老板收回了“茶叶”,一鸣才松了一口气,像是把一枚定时炸弹丢了出去。“有什么事你快说吧,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一鸣边给李老板递过一瓶纯净水边说。李老板按过水长叹了一口气才说:“说实话,我也是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看得出大哥是个正经干工作的人,我就实话实说了,去年我想把工业路右侧的那片棚户区动迁了,建设二十万平方米的高档住宅小区,当时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下去摸底,动迁范围内有房照的建筑面积只有不到三万平方米,无照的临时房面积有一万平方米多一点。可今年我把土地手续、规划手续批完了,再详细核实动迁面积时,有房照的建筑面积尽然变成了近五万平方米,不但原来的临时房都办了房照,又一下子多出了近一万平方米的新建房,并且都办了房照。那片区域的房屋拆迁价格按照估价所估价,有产权证的一平方米平均一千块钱,无产权证的平均三百块钱,这一下子光动迁费我就得多拿出去一千七百多万。并且现在还不断的有新房子在建,有新的产权证在办出去,上个月我找了陈局长,他说了解一下情况再给我答复,现在产权登记归你管了,我只好找你了。”
听了李老板的话,一鸣内心很震惊。
“按国家规定,不是发布拆迁公告后,一切翻建、改建、扩建行为都无效吗?”
一鸣问。“规定是这么规定的,可发布拆迁公告前土地、规划的很多手续都要办,有人就利用这段时间作文章,以前多个三千米、两千米,我们也都默认了,可这次差距太大了,这样下去这个工程我们都没法干了!”李老板气愤地说。“拆迁公告发布了吗?”
一鸣问。“上个月就发布了,可现在还有人在建房子、办产权证。”
李老板有些无奈地说。“不可能,办产权证首先得有规划审批手续,没有规划手续,谁也不可能把证办出去。”
一鸣说,“再说,最近办的产权证都是我签的字…”他突然想起有一天登记科的高科长拿了一堆批件说都是陈局长那时候积压的,让他签字,他好像刚喝过酒,也没仔细看就签了,“原来是这样。”
他的心有些抽紧,字自己已经签了,产权证已经办下去了,如果真追究起来,自己就是渎职。“听说不少新建房子的就是规划局和房产处的人,他们串通一气,什么手续办不出来?你刚来,不了解情况,我怕他们把你套进去。”
李老板提醒说。一鸣无声地叹了口气,暗想“你怎么不早说?”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位子并不是那么好坐的,权利和风险是对等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掉进陷阱里。
“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涉及那个区域的产权证一个也办不出去,过去办出去的,违规的我也要查,查清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鸣说。“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李老板起身告辞,“这个您还是收下吧,我这个人时间长了您就知道了,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出卖朋友的。”
“如果想交我这个朋友,就快把东西拿回去,别害我。”
一鸣把“茶叶”塞到李老板的手里把他送出了办公室。李老板一走,一鸣就把登记科的高科长叫了上来。高科长是个胖子,几步路就走得直喘粗气,他一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问:“李局长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一鸣直截了当地问,“工业路西侧龙飞公司要开发的那片小区最近办了多少产权证?”
“最近?是指半年还是三个月还是一个月?”
高科长斜睨着一鸣问,似乎并没怎么把这个新来的副局长放在眼里。“从我主管开始吧。”
一鸣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胖子非常讨厌。“那没多少,大概也就两千多平方米吧。”
高科长有些含糊地说。“这么多!”一鸣心里一惊,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天你找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