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自己练过拳击,练过摔跤,在省里面摔跤拿过名次,寻常几个人都到不了跟前。纪刚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种场面下会碰到这个人。
要在平时,纪刚也许会感到恐慌,他倒不是没信心打倒眼前这个人,他相信他的骨头不会比砖头更硬,他的腿虽然粗壮,但也不会比木桩更结实,他只是不想招惹这些人。因为“无赖”之所以叫“无赖”就是他们通常不会按正张出牌,光明正大地和你较量,而是打闷棍、下绊子、拍黑砖,要不就是依多为胜,阴魂不散地和你纠缠不清,让你不得不处处提防,这也正是正经人不愿意招惹他们的原因。但此时的纪刚当然已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不知道黑塔是谁,只知道我今晚刚杀了一个人,并不再乎再杀一个。”
纪刚冷冷地说。纪刚冰冷的语气让“黑塔”有些意外,他原想凭“黑塔”两个字,对方即使不立即跪地求饶,也会套关系,说软话,绝不敢和自己叫板。他突然感到内心里升起一股凉意,就凭纪刚打倒“三角”和“桩子”的两下子,他就知道自己决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能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不倒,他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有自知之明,绝不能吃眼前亏。“你真的杀了人?”
黑塔问。“我没必要骗你。”
纪刚说。“杀的谁?”
黑塔又问。“新龙串王老板的弟弟,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纪刚说。“三猴子?你杀了三猴子?”
坐在地上的胖子插嘴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长得很瘦。”
纪刚说。“老弟,看得出你是条汉子,交个朋友怎么样?”
黑塔说,纪刚分明从眼前这个壮汉的眼神里读出了惧意。“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了,只要你不找我麻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纪刚冷冷地说。“快睡觉,这么晚了还穷折腾什么!”一个狱警走过来,用警棍敲着门说。“老子的事你少他妈的管,信不信我出去把你儿子绑了。”
黑塔立刻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样子。纪刚从狱警的眼里读出了和刚才黑塔一样的惧意。“你少嚣张了。”
狱警说着,提着警棍悻悻地走了。
这一刻,纪刚简直不知道谁是警察,谁是罪犯了。的确,警察脱掉这身衣服下班也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有老婆,有孩子,有家人,也不愿意招惹这些人。但如果我们生存的环境里连警察都怕“黑社会”,那么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自己不是已经得了绝症又杀了人,会不会也怕这些人?即使不怕也绝不愿意得罪这种人。”
纪刚想。但今天他突然发现,这些所谓的“黑社会”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只要你足够强硬,这些人似乎也不愿意招惹你。一鸣和志辉一起在健身房健身,志辉是一个狂热的健身爱好者,经过多年的锻炼,一身肌肉线条分明,在健身房常引来一些健身女郎热辣的目光。一鸣本来不喜欢运动,但前几年因为在乡镇工作时经常过量饮酒,引起肝损伤,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后,效果不太理想,医生建议他加强体育锻炼,说运动的效果比药物好,并且没有副作用。于是,一鸣就加入了志辉常去的健身俱乐部,经过一年多的锻炼,不但体重减下了十多公斤,腰围小了五寸,平时经常肝部不适的症状消失了,精力也比以前充沛多了,现在两天不去健身房倒感觉浑身不舒服了。“听说昨晚城管执法的时候把人打死了?
杀人的那个队员你认识吗?”
志辉问一鸣。“我是今天早上听说的,打电话问了一下,打死人的叫纪刚,我不认识,是我调走之后去的,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按当时的情况属于正当防卫。”
一鸣说,接着把听到的情况简单和志辉说了一遍。“那就好,现在执法工作也真难干。”
志辉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一鸣“你锻炼有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了。”
一鸣说。“感觉怎么样?”
志辉明知故问。“不错,身体舒服了,精神头也充足了。”
一鸣说,并没注意到志辉今天的表情有点怪。“你没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各项指标降没降下来?”
志辉装作漫不经心地把话引入了正题。一鸣原来肝功能异常,几项转胺酶、转肽酶都超标几倍,血脂超标十几倍。“最近身体挺舒服的,估计没什么问题了,也就没去检查。”
一鸣说。“你应该再好好查一下,看看各项指标降下来多少,这样也好比较一下锻炼的效果,根据身体情况再有针对性的选择锻炼项目。”
志辉建议说。“有道理,等有时间我去查一下。”
一鸣说。“明天早上你别吃饭,我带你去,我二姑是市医院的内科主任,明天正好当班,让她好好给你查查。”
志辉热心地说。“好,正好单位明天没什么事。”
一鸣边答应着,边从器械上下来,“走,打会儿乒乓球去。”
今天一鸣球风颇顺,连赢志辉三局,志辉虽然输了球却在心里暗笑。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