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段欢的心态,又得到了一次提升。但是这种果断杀戮的坚定信念,到底是不是段欢想要的,或许便是他自己,心中也迷茫了吧……
“二十年,你坐了二十年长老,却还是这般没有长进。这长老之位,你也不要做了,就让给我吧!”
一个高傲的声音一如往常一般冷酷,将段欢的思绪带回了现实。段欢缓缓地抬头,看向那神秘女子,一时间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而她此刻更是有一席薄纱遮面,段欢便是想和她的眼神对视,自她目光之中找到自己的答案,也是难以做到。
“让,让给你?这是自古未有之事,如果我给了你,那我……”
即便顾长老此刻心如死灰,思绪不甚灵便,但是他显然也知道其中利害,是以他不由得抬起头,即便再畏惧,也想再做一番抗争。
“真是啰嗦,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么?我这是在命令你,命令你退位,为我腾出一个长老的名额。要么服从我,要么死!”
出尘仙子将身子前倾,一双眼睛即便隐藏在薄纱之后,但此刻却放出了无尽光华。她此刻便如一条毒蛇一般,紧紧的盯住了顾往,自己的猎物。
“可是……”
“即便出尘仙子看中了长老的位置,顾往自然是求之不得,肯定不会再有异议,又怎敢劳驾您出手?您既然愿意当我孤星门长老,这乃是我孤星门之服,我等自然服从!”
看样子,顾往还要不甘心的再分辨几句,但是一旁另外在座的一位身穿烈火长袍突然间站起,强制将顾往拉坐了下来。旁人或许看不出,但是他却看出,此刻这出尘仙子,显然心中是真真的动了杀机,如果顾长老继续这般冥顽不灵下去,必然会血溅当场!
“这不公平!为何你想要让他当你的徒弟就可以,而我却不行。别人不知,难道我还不清楚么?你分明是看中了他体内蕴含着的妖力与佛力,想要拿去用作药引!”
然而事情的发展势头总是出人意料,这边顾往这才让旁侧的长老安抚下去,那边白长老却突然间站起呵斥了起来,他的脸色已然成了猪肝之色,双手更是忿恨的指着居于高座的女子,显然对她忿恨之极,即便白长老平日里总是和气待人,不愿与他人结仇,但是此刻的他,却早已愤怒的失去了理智:“出尘仙子,不要仗着你是前代掌门之女,便在这孤星门中肆意妄为!你莫要忘记,我和顾长老身后之人到底是谁,等到楚星寒出关之日,我定要和你算这笔总账,到时候,啊!”
然而还未等他讲完,一道热血就突然间自他喉咙中喷出,整个大堂一时间充满了浓郁的血腥之气!
“你,你,咯,咯……”
白长老摸着自己的脖子,双手上的鲜血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双眼圆睁,难以置信的盯着出尘仙子,似是不敢相信,她当真敢对自己出手。缓缓地,他身形矮了下去,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然而他身下却有大滩鲜血流出,在落星阁正中汇聚成了一个血泊。
“惹怒了我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在我面前离开。”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在座之人都没有看清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而出尘仙子仿佛置身世外,浑不在意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接着将手拢在身前,这才一脸笑容的望着段欢:“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了……”
山风淡淡的吹着一身长袍在风中飞扬,将其衬托的愈发飘逸出尘。
此刻,段欢在落星阁外等候着念琪,时间距念琪离去已然过了一段时间,然而段欢左等右等,却始终未见念琪出来。
“也不知掌门传唤念琪,究竟所谓何事……”段欢怔怔的望着山巅之上的落星阁,似是快要化作了望妇石。
“哦,原来你还没有走。”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段欢无比熟悉的冷酷声音自背后传了过来,段欢下意识的转身回望,登时诧异的目惊口呆……
天子,居然去而复返了!
“是的,我在这里等我一个朋友。”段欢下意识的抗拒道,看到了天子,他的胸口此刻仿佛在隐隐作痛。
不过说来也怪,昨晚上段欢所受的贯胸之创,这才短短一晚上的功夫,居然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这事不要说别人,就是段欢自己也感觉到分外诡。还好方才那掌门与出尘仙子出面打了圆场,不然再这么纠缠下去,段欢身体的诡异之处也会被人发觉,这样一来,即便之后有出尘仙子出面庇佑,自己也必然麻烦不断。
“喔,你昨晚的伤势,居然好的这么快?”
天子看到段欢下意识捂胸的姿势,自然明白段欢此刻的心态。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仍然在优哉游哉的说着话。
“不干你事,与你无关。”
段欢皱着眉头道。即便天子的实力确然高出他一大截,而通过昨晚的交手,段欢也确然知道,这天子若是想要杀掉自己,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轻易做到。但是即便如此,段欢也依旧不可能对天地服软,更不可能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天子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