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似是准备随时挑出段欢自相矛盾之处。
“坏了!”段欢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却正好碰上了掌门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眼,这双眼中有着淡淡的金光闪烁,仿佛一眼便能看到段欢内心的最深处。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自己要怎么答才好?”
段欢在一旁焦急不安。他确然可以编造一个理由来搪塞,甚至可以推说自己当时与连山激战太过激烈,不知道顾向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莫要忘记,那顾向的头骨却依旧在忘忧峰上,说不定甚至还被那顾长老给藏了起来。头骨切口处锋利无比,一看就能看出乃是为武器所伤。
而那伤口乃是段欢以山河扇所划,只要实力强大的高手在其上细细搜索,必然能搜索出一丝佛门的气息,还有段欢本身的气息,这是段欢怎么掩饰都遮掩不了的。
那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必然都会被抖落而出!
那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回答呢?
“咳!咳!”
就在此时,坐在段欢旁边的顾长老突然间咳嗽出声,段欢下意识的望向他,却发现他手中正拿着顾向的头骨在对着自己微微示意,段欢的心,刹那间便心凉了,看来今日之事,断然再无逃脱之理。原来那顾长老早有准备,居然没因痛失爱子而丧失理智,所有的事情都准备的无比详尽,当真是一个难以对付的老狐狸!
时至此刻,段欢也知道自己被逼到了绝路之上。真没想到,自己才来这孤星门一日,还没有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这就将变成一具死尸!
“回禀掌门,其实在事情发生的时候……”
念琪是个何等聪慧之人,虽然段欢脸上极为克制,并没有丝毫过分的表情流露,但是段欢心中所想,念琪却了然于心,她害怕段欢说话露出破绽,让众人起疑,赶忙在段欢还未回答之前挺立而出,替段欢分辨了起来。
“退下,掌门此刻同你说话了吗?这孤星阁岂容你一个小辈在此放肆?死了师父怎么就如此没规矩!”
然而念琪的话甚至还没说到一半,白长老就突然间站出来怒斥起了念琪。而念琪当着众人的面被训斥,脸上自然是挂不住,不过虽然那白长老的话太过严重,言辞之中更是隐隐有侮辱念琪先师的意味。但是念琪去知道自己的确是失了礼份,故而虽然心中暗暗着急但也无计可施,只能高一个罪,接着讪讪的退了下去。
“回掌门的话,我当时……”
“启禀掌门,天子在落星阁外求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然而就在段欢硬着头皮准备强上之时,高昂的通报之声突然间响彻整个落星阁,而段欢的心,如果说先前还乱作一团,那么此刻,段欢无疑连心都没有了。
如果说还有谁能讲眼下的情况推的更为糟糕,除去死去的顾向与连山复活站在这里,就是即将到来的天子了。
或许旁人不知,念琪也不知,但是段欢却清楚,天子到来的时候,顾向早已人头落地,而且当时自己更是暴露了与连山有一战之力,与连山陷入了激战,当时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是自己杀了顾向。如果天子挺身而出,指正昨晚发生的情况,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段欢和念琪必然难逃其咎!
而且或许事情比段欢想的还要糟糕。天子出现的时候段欢和连山正处在激战之中,但是又有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或许他便一直站在迷雾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段欢和连山打斗也说不定。而无论以连山还是段欢的实力,都断然不会察觉到,天子暗中却在一旁窥探。
总之天子此时出现,对段欢来讲,绝对不是件好事!
“天子,见过诸位长老,拜见掌门师尊!”
天子就是天子,那边通报之声远还未落,掌门更是没有召见于他,但是他就是这样施施然的走了起来,走进了孤星门最重要的落星阁之中,仿佛这里只是他家的后花园一般。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他开口所讲的话。虽然他的话语之中虽然并无羞辱之词,但是这其中却分明有藐视长老的意味。是以他刚进阁内,段欢身边的长老们就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如同一堆让人生厌的苍蝇。
“这个天子,当真是没大没小,不尊师重长,掌门甚至都还没有传召于他,他就自己大幕大样的走了进来,这成何体统?真当我孤星门的落星阁是茶馆酒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