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狂风在树林之中急速穿行,树顶之上的枝叶为这狂风所浮动,宛如一阵波动的绿海。
而此刻,就在这些参天大树的顶端,那黑衣人的身影依旧保持着腾体欲飞的趋势,背后精气所化成的宽大的翅膀犹在拍打,甚至连他脸上不忿的表情都依旧存在着。
然而这黑衣人身上,却再也没有一丝生机透露而出,此刻的他,就仿佛如同凝固在一个看不见的水晶之中,一切都陷入了静止!
嗷!
夜风更加狂暴的吹拂起来,在黑暗的另一头,一头以精气凝化而成的黑色巨蛇,于空气之中冲着段欢倒游了回来,一头扎如段欢身前不停转动的阴阳双鱼图上,随即化为条条腾蛇,又散作精气流回了段欢体内。
沙沙……
在那条巨蛇回归之后,这片天地才仿佛喘过了气一般,重新散发出了勃勃生机。而先前停滞在古树顶端的黑衣人,这才如同一块巨石一般,自树顶缓缓的掉落了下来,透过层层枝叶,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之上。
“这是,好强大的力量!”
段欢此刻大步朝那黑衣人走去,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其实段欢也不知道为何发生了如此变故,他的本意只是想以腾蛇九变之法,使出当日王辽对自己使出的必杀手段。毕竟现在,段欢最强的攻击招式,也就是以腾蛇九变之法自王辽那里偷学过来的枪术而已。
然而先前,就在段欢释放出第八八六十四条腾蛇之时,这些释放而出的腾蛇突然有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迹象,随即按照一种神秘的轨迹运动了起来,接着就自动凝成了那一道神秘无比的阴阳双鱼图,最后更是自这图中冲出了一条巨大无比的腾蛇,将那黑衣人秒杀!
其实若单单论起来威力,即便十段欢目前所掌握的最强大的进攻之法,也断然不能将那黑衣人一招秒杀,毕竟对方再怎么不济,自己再怎么偷袭,再怎么占尽优势,对方依旧是和合之境的强者,而段欢自己,不过是才煅骨之境罢了。
其实段欢所预料的,不过是暗中以真气凝成巨枪,猝不及防将那黑衣人重伤,然后再慢慢周旋,将那黑衣人慢慢磨死,在他心中,断然没有一击就能成功的打算。
然而出乎段欢意料的是,自己歪打正着召唤而出的巨大腾蛇,居然仅仅一个照面,就将那个黑衣人轻松秒杀!
“真是古怪。”
段欢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索性摇了摇头不再深思。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乃是得到段正心暗中勾结仙剑门残害自己父亲的证据,同时更要向段家长老堂求得神水,救活自己的父亲。
得了这个东西,便是段正心再怎么抵赖,想来也都无济于事了。
段欢几步就走到了那死去的黑衣人身前,再将手探入他的怀中,将那有段正心以自身精血为引的信笺收了起来,随即脸上献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段欢并不是一个可以无限忍让的窝囊废,他所主张的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人若犯我,我必诛之九族!他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段柯,现在是怎样一个惨状,生死不知的卧倒在床!他同样记得,当时自己因轻信方阳之言,在那蛇影谷是怎样差点殒命。
当时在谷底,被一堆烂泥包围着,胸中几欲爆炸的感觉,段欢至死都不会忘记!
是以段欢如今终于不再天真,到现在他已然明白,这个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还心慈手软,对敌人心存善念,完全就是在自掘坟墓。
“接下来,应该就是去长老堂,将这封信笺给大长老了吧……”
段欢右手紧抓着这个信封,心中腾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毕竟虽然那段正心三番两次的想要加害段欢与他的父亲,但是若论起血脉传承,他依旧算是段欢的爷爷。而如今这串通仙剑门残杀一旦被揭露,即便段正心身为段家长老,依旧免不了身死名毁的下场。
“风归风,土归土,该怎样,就怎样吧……”
段欢微微摇头自语道,随即不再想这些烦忧之事,身形一闪,就向着段家长老堂的方向急速射去。
虽说这方丈山方圆广阔,但是段欢自山前走至长老堂,以他煅骨之境的实力,却也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然而当段欢到得长老堂之外时,却发现堂中灯火璀璨,明明是夜半之时,但众人却依旧齐聚一堂,分明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怎么,段正心,都到了这份上,你依旧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么?”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门栏传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听声音辨别,正是段欢的爷爷段正堂!
“哼,我还以为你于夜半三更如此兴师动众的召集我们有什么事情,原来却是在这里颠倒黑白,想要在我身上摸黑!你说我勾结仙剑门,但却连一点证据都没有,这如何能够服众?”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传了出来,却正是段正心嚣张跋扈的声音,而听得他们的交谈,段欢已然在心中有了一点眉目,原来事情终归是纸包不住火的,这段正心勾结仙剑门的事情已然被发现,但是看情形,似乎段正堂手上却似乎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