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针状,扁平,色泽翡翠,纹络清晰,尤其是树叶顶端开着三个叉,像是一只爪子。
这片树叶只在无双城与殇阳谷中间的地带生长,人们称其为鬼子树。传闻这种树每到月圆之时,树梢上便会出现一道鬼影,是地狱饿鬼的化身,大凶。
秋菊平素里只在段家做些杂货,伺候段欢饮食起居、穿着打扮,平素并没有机会出去,更不要说去看无双城北边的鬼子林了。
“秋菊……”段欢轻叹一声,不动声色。
当天晚上,秋菊侍夜,没有任何的异样。
直到再次轮到春梅侍夜时,段欢方才安抚住春梅,悄无声息的潜伏在秋菊的房门前。
夜央时天空中忽然想起了一声乌鸦啼叫,玉月被浓密的乌云遮挡,倾泻而下的月华完全淡去,春梅的房间悄然被打开了,一道黑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蹑手蹑脚,正是秋菊。
秋菊脸面被一块黑色面纱遮挡,窈窕玲珑的身体曲线在紧身夜行衣的包裹下展露无遗。她四下环望了眼,发现没有异样,便纵身一跃,跳到墙头上,飞跃在每一座屋脊之上,快速向北方奔去。
她身手矫健快捷,兔起鹘落,瞬间便隐没入漆黑夜空中。
“秋菊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何我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丝毫真气?”
段欢心中惊疑,也随后飞身跃起,追向秋菊。
在他随后的追踪里发现,秋菊身手虽然敏捷,却仍旧没有丝毫真气流溢。
如果段欢不用真气,万万不可能跳跃这般远。
即便是隐藏极深的高手,在施展跳跃、法术的时候,也不可能没有真气波动。
段欢始终与秋菊保持着一百丈远的距离,跳过高高的城墙,便快速向北奔去了。
忽然,眼前树林突兀现出一片微弱烛光,在烛光中站在一道身影。
段欢隔着老远便能看到他的模样,是一位虬髯大汉,但身着艳丽服侍,项上、手腕、脚腕上都带着银圈,头上也插着许许多多的玉簪银器。他周身也没有真气波动,但目光如炬,精神抖擞。
大汉身前摆放着一张木桌,桌子上点着两盏白蜡,摆放着一串纸符,一鼎香炉和一把玉尺。
秋菊飞奔到大汉身前,便停止了脚步,段欢则隐匿在烛火十丈远之外,紧紧盯着秋菊。
“秋菊姑娘,事情做的怎样了?恶魔没有怀疑你吧?”
虬髯大汉忙急切的问道,腔调有些声音,似乎并非是天应王朝之人。
“没有,我来的时候他正在睡觉。”秋菊冷笑取下背后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一件衣衫,交与大汉,说道:“这是他平常穿的衣服,我已经按照大师的旨意取来了。”
“蛊神会保佑我们,惩处恶魔。”大汉笑道。
段欢这才明了,他们口中的恶魔,正是他自己,秋菊拿着的衣衫也是他今天方才换下的内衫。
这个大汉,便是是为段欢下降头术之人。
而蛊虫正是秋菊所下,段欢从未对其有过防备。
段欢心头登时涌起一片凄凉,登恼道:“老子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居然伙同邪异之人害我!”
在偌大的段家,段欢除了与段柯和应梦霞的关系较为亲近之外,便数春梅和秋菊了。
当初段欢将她们姐妹二人抢来之时,也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心热,想要拉她们一起玩耍。
段家对她们二人的父母也颇为不错,每月都会资助些财物丹药,不过她们的父母还是依次在近两年病逝。
而后应梦霞更是待春梅秋菊如同己出,从不把她们当成下人使唤。
当段欢看到陷害自己的人正是与他朝夕相处的秋菊时,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一阵凄凉。
当初,他颇为信任的方阳突然与眷水心一起,要将他诛杀陷害;现在,同床共枕的秋菊竟然伙同怪人要来陷害于他。
若不是春梅事先警觉,段欢做出了防备,只怕他到死也会被蒙在鼓中。
蛊毒应该是这个巫师下的,他应该也有解救的办法。段欢心中暗忖。
“当初你曾在他体内种下了蛊虫,经过这一年的成长,已经钻到了他的骨骼之中;前几日他又嗅到‘腐毒檀香’潜伏在他体内的蛊虫已经苏醒,现在只要在将他的气息加注在我手中的这只蛊虫身上,恶魔的生死便能够控制在我手中。”大汉哼哼笑道,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白色瓷瓶。
秋菊蹙眉,困惑道:“这样就可以杀了那个他?”
“当然,”大汉得意的笑道:“这只蛊虫与段欢体内的蛊虫为一对,这是雌,他那只便是雄。只要这只沾染上段欢气息的蛊虫死去了,那只雄虫便会陷入狂暴,从骨骼中钻出来,吞噬他的内脏,让他痛苦而死。”
“这样最好,先杀了他,再把妹妹解救出来,到那时就永远离开无双城。”
秋菊抿抿嘴唇,走到香案前,将衣服放在其上。
段欢听他们所言,背后登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体内的蛊虫,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