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咯擦断裂,缓缓倾倒。
方阳噗的一声喷出一口精血,身体疲软,双目无神,扑通坐倒在地,气息奄奄,片刻昏死过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先前待你不薄,你却白眼反目,既然如此,便留你不得。”
段欢走到方阳跟前,挥起折扇便向方阳喉咙削去。
山河扇扇骨上的利刃无比锋利,可以轻易将方阳头颅和身体分解开来。
骤然之间,一声凌厉的剑啸破空从侧面传来,凌厉霸道,如风如雪,段欢心神一凝,甚至未来得及转眼相看,便急忙挥起手中折扇,向侧面一挥,施展出江山如画功法,一道巨大的扇形真气立即打出,呼呼作响,如遮天布帷。
砰砰砰。
一阵叮铃脆响,似是金戈铜音。相撞一起的真气四下****,嘶嘶裂空,将密集的参天古木射出了无数裂痕孔洞,断枝绿叶纷落,如秋风横扫。
段欢眼神一凝,扭头望去,却见一位白衣女子正站在一侧数丈远的地方,面色孤傲。
那女子手持一柄秋水宝剑,一袭白衣胜雪,飘渺绝尘。她肤色白皙,如若凝脂,双眸深若寒潭,粉唇薄若绛点,蛾眉淡然如画,是个绝色佳人,但她面表那冷漠表情,令人心生畏意。
“眷水心,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段欢心中就生出一股怒火,体内的真气狂暴,几欲破体而出,化作万千利刃,将此女子刺成筛子。
“为何不敢?”
眷水心脸面一如既往的冷漠,凝气如冰,没有丝毫生机,仿若毫无感情的木人。
“我未过门的妻子,现在居然伙同另外一个男人,欲将我杀害,将我推入万丈悬崖?”
段欢气极,声音竟然也不受控制的带上了许多缕蛇形真气,飘过四周树木,木叶尽落,一片荒败。
“我没有想过要杀你。”
眷水心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山河扇在狂暴真气的催发下嗡嗡作响,几欲飞出。段欢强抑住周身狂暴真元,冷哼道:“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是有绝对的信心杀了我?”
眷水心是五段巅峰,即将迈出六段炼精,但段欢有一品煅器加持,体内又有化蛇妙诀支撑,面对她时也没有太大的压力,即便真元不是她的对手,亦有把握将其诛杀。
“我不会杀你,我要带走方阳。”
眷水心面露一丝厌恶,似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这么有把握?江山如画!”
骨骼在狂暴真气的冲撞下咔咔作响,体内雄浑的真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从段欢右手灌注入山河扇,犹如洪水决堤、狂潮来袭,澎湃广浩。
山河扇嗡的一声急速打出,瞬间涨大数十倍,成为了一人大小的巨型扇子,卷带着破空厉啸、浓郁真元,似是万钧山石、浩瀚画壁,霸道无匹。
先前段欢只用山河扇施展出扇形真气,威力便十分惊人,此时他将山河投掷出去,登时虎虎生威、狂啸奔腾,带动四周气流,卷起一股强横阴风,飞沙走石,阴风呼啸。
眷水心面色一变,踏着莲步向后退开数步,长剑轻轻向上一挑,便有数十柄气剑幻化而出,轻巧灵动。
每一柄气剑顶端都漂浮着一面青色太极,急速流转,可以化去澎湃力量,有着四两拨千斤的效用。
气剑晶莹流转,如凝冰汽水,簌簌飞出。
叮叮叮……
数十柄长剑逐一飞出,打在山河扇顶端,尽皆碎裂。每一柄气剑碎裂之时,山河扇的去势就会停滞一下,力道也弱上一分。当山河扇飞到眷水心面前时,约摸只有了先前一半的力量。
“剑影三弄!”
眷水心忽然一声清喝,手中长剑作势挑出,暴涨起数丈玄清。长剑以一化三,交替流转,如同一柄铰刀,迎向山河扇。
“给我破!”
段欢骤然爆喝,随在山河扇后的蛇形真气立刻注入山河扇之中,山河扇急剧加速,气势瞬间暴涨,较之先前的气势竟要强上数倍。
砰砰砰!
山河扇砰然击断三柄光剑,使得眷水心长剑又变幻出原先模样,她只得提剑护防。山河扇去势不止,砰地一声砸中秋水宝剑,登时激起了一声尖锐剑鸣,眷水心也被这股巨大力量连连击退了数丈之远。
段欢伸手朝空中一伸,山河扇便立刻化小,再次飞回手中。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浑厚的内力,还有一件一品煅器。
眷水心胸脯急剧起伏,气息被山河扇一拍之下打乱,脸上也泛起了一阵血艳潮红,受了不小的内伤。她妙目流转惊骇,不可置信。
她的长剑并没有被山河扇一招击断,显然也是一件异宝。但明显不敌,被山河扇震的嗡嗡颤抖。
眷烟城放弃与段家合作,而去巴结流金城,是你们最大的错误。段欢颇为解气,他走到眷水心跟前,挑起眉头,冷笑道:当然,你如果还甘心做我段家的媳妇,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你要亲手杀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