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此时此刻,见到段欢非但没死,气势反而愈发的凌厉,明显是修为大增,他如何能不惊骇。
“万丈悬崖摔不死我,你的流金真气也打不死我,现在该是我向你索债的时候了。”
段欢手持山河扇,两步跨出,堵在方阳身前,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有一品煅器护持,段欢有绝对自信战胜方阳,但他仍旧小心谨慎,提防着方阳绝地反击、枯木逢春。
方阳是流金城城主方舟的嫡长子,是流金城未来城主,一身修为不俗,也有许多诡异法术护体,丝毫的懈怠都有可能让其逃脱。
“没有死又怎样!”方阳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阴冷道:“我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你能死里逃生一次,我就不信还能活过第二次!”
“我待你不薄,对你从未生过疑心,你居然还要陷害于我?”段欢冷笑。
经历了一场生死,又修炼了化蛇妙诀,他的心志也趋于成熟,摆脱了先前那番稚嫩。
“待我不薄?”方阳面部一阵抽搐,冷笑道:“我堂堂流金城少主,用得着讨好你这个二流家族的少爷?笑话,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我都要强你数倍,这些年来与你走这般的近,你应该窃喜!”
“那好!”段欢顿生一股豪气,他昂首挺胸,冷哼道:“今天我便杀了你,待日后平了流金城!”
体内真气如万匹烈马奔腾,又如汹涌洪潮,就要离体而出,将方阳轰碎成渣。
“怒金铠甲!”
方阳面目狰狞,骤然一声咆哮,身体骨登时发出一阵咔咔碎裂之声,无尽玄金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依附在他腹部、胸口,浓郁弥漫,锵然化作一副金色铠甲。
只有到了八段和合,方能遵循真气和功法,按照一定的规律轨迹凝聚出兵器铠甲,用作杀敌防身。凝聚出来的法宝较之高级法宝虽稍微逊色,但威力亦是不容小觑,且变化多端,效果极强。
方阳只是五段化功的境界,金色铠甲并非是凝气化兵,而是依仗着流金城奇异法诀怒金铠甲幻化而成,防御虽强,但极为笨重,就像是套着了一个乌龟壳,限制了诸多动作,所以段欢也是有法可破。
“即便你施展了防御铠甲,也难免一死。怒剑狂花!”
段欢岿然傲立,真气狂窜,将肌肉冲撞的啵啵作响。他陡运真元,凝聚在胸前,化作数道玄清剑芒,交替流转,宛若一柄锋利铰刀。
剑芒吞吐呼啸,破空不绝,瞬间连挽出无数道剑花,绞向方阳,如金戈铁马、钢断河山。
无论铠甲和兵刃,必须到达八段和合方才能够凝聚出实体。段欢和方阳的招数,只是徒有其形,未有其实,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剑气澎湃如狂花,切在方阳周身的金色铠甲上,砰砰作响,打磨出阵阵火星。
片刻,真气气剑消耗殆尽,砰然碎裂,消散空中,而方阳坚实的脚步却噔噔噔倒退三步,他气息急促,面色苍白,胸前的铠甲也被怒剑斩出了数十道细微剑痕,险些崩碎。
段欢心头凛冽,呼啦打开山河扇,护持在身体之前,暗忖道:“方阳步入五段化功三年了,真元极为浓郁雄浑,即便自己全力以赴也无法稳占上风。”
“好小子,一夜不见实力竟然涨到了这个地步。”
方阳眼神凛冽如刀,似欲喷火。他伸手抹去嘴角血痕,身躯骤然弯曲,双手化爪,作伏熊状。
他的十指闪烁着玄金光芒,似是化成了十根金指,尖锐的锋芒在他指尖闪烁,威力极大,可以轻易撕裂山石、抓破万物。
“斩金煅爪。”
方阳喉咙嘶吼,如愤怒野兽,他双腿急剧伸直,身体便如离弦之箭,狂射而来,力道万钧,气势雄浑。
徒有其表,看我破去你的这一层乌龟壳。
段欢冷哼,将真气注入山河扇中,自扇骨顶端立时铮铮伸展出十来粒指甲大小的精铁利刃,黝黑成墨,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
但见方阳冲来,段欢并不躲闪,抬脚朝地面一跺,疯狂运转真气,真气顿如万马奔腾,在筋脉之中任意驰骋,将骨骼都撑胀的咯咯作响,继而如狂潮汹涌,急速涌出,凝聚身前,化作一张一人大小的手掌,呼啸飞出,咔嚓一声将急速奔来的方阳身体一把抓住。
咔咔咔。
方阳的势头立刻便被大掌止住,骨骼也在巨力压迫下咔咔作响,几欲崩碎。他身体就像是一个稚嫩孩童,被巨力捆绑,丝毫不得动弹。
段欢一步跨前,将山河扇平削而出,切向金色铠甲,登时一声清脆咔嚓,厚重的铠甲怦然碎裂,化作一股玄金真气,急速消散。
方阳的胸腔也被切出一道狰狞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真气凝聚的手掌快速消散,段欢丝毫不让,左掌随即打出,虎啸生威,伴着砰的一声闷响,砸中方阳胸前伤口,将方阳身体打飞了数丈远,撞到背后的一株合抱粗的古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