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走邊吃,東西一下子就沒了,他想著要再買一些食物,四下張望尋找中意的小吃攤時,看到路邊有兩個奇怪的小女生。看起來還不到十五歲。
這裡是高級度假村,生活花費遠比一般住宅區要高,這裡只會有存夠錢過來度假的人,或是平常就有錢到天天在度假的人。
兩個小女生不太可能自己存錢過來度假。他們穿著正流行的風格,但剪裁低劣的服飾,也不像是平常就天天在度假的人。不只如此而已,正正當當(不考慮錢的來源正不正當的話)過來度假的人,不會像他們這樣,對著四周的大人帶有敵意。他們看別人的時候,那並不是對於別人「或許是壞人」而有的戒心,而是「只要是大人就有可能會干預我」這種針對成人的敵意目光。
兩個逃家少女。
這裡隨便喝個瓶裝果汁,要價就是首都的四倍,逃家少女在這種地方撐不久。瑟連決定介入。
※※※※※※※※※※※※※※※※※※※※※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和瑟連的預料完全相同。他面對一大串的「變態」、「臭大叔」和各種新興或傳統的髒話洗禮,在少女的推打和指甲猛抓攻勢下完成出示騎士徽章的流程,再把他們兩個送去警察局。途中不斷有好心的大人過來關切,確認瑟連是不是綁架犯。最後在一堆人圍觀下完成護送少女至警察局,交給穿制服的員警的工作。
兩名少女在警局裡雙手交握,展現出一種團結一心對抗大人邪惡力量的態度,對著瑟連和警察咆哮:「裝什麼好人啊!大人不過就是比較會賺錢而已,因為這樣就跩起來了,只要我們會賺錢的話——」
「大人不只是比較會賺錢而已,也比較知道怎樣避免為錢毀了自己。」瑟連從他們其中一人的口袋裡搜出一張寫著魔話號碼的小卡,上面寫著:「輕鬆賺錢,月入三十萬,年輕美眉經濟獨立的最佳方法。」瑟連把小卡交給警察:「是仲介賣淫。」
兩個小女生在瑟連找到那張卡的時候,突然都閉口不敢說話了。他們很清楚那是什麼,但顯然沒有大人那麼清楚後果。
瑟連嘆了口氣,說:「讓我告訴你們,接下去會發生什麼事吧。你們還沒賺到第一筆錢就會被先被強暴。然後他們會限制你們的行動,讓你們每天不斷給比我臭好幾倍的老頭提供性服務。一天十人只是基本數量,我還聽過有要求兩倍以上業績的。人數沒到你們連飯都沒得吃。你們根本不用想聯絡別人來救你們,你們連太陽都看不到。那些人會拿香菸頭燙你們的身體,也會傳染性病給你們。你們能不能避孕還要看那些人的心情。你們都要免費為老闆服務——」
「只要有錢就好了!」其中一個小女生尖聲回答。
「不會有錢的。」瑟連說:「這上面寫的收入,只是為了騙你們主動離開大人保護網,進到他們手裡的誘餌。妳只要一天不接客,老闆就會藉此扣光妳的錢。你能每天接十幾個客人,連續過這種日子多久?月事來不能休息,打胎也不能休息,只是生病就更不用說了。就算妳死撐著『工作』,他還是可以找別的理由扣妳的錢。笑容不夠燦爛、內衣不夠性感、蹲下的姿勢不對——他們還會對妳施打毒品,讓妳想逃也沒辦法。妳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兩個小女生縮了一下。政府應該有教他們那東西不可以碰,已經有無數人被那東西毀了人生了才對,他們卻顯出一副這只是大人的無謂恐嚇的態度。
瑟連瞪著他們說:「只要打過了,以後不常常打就會生不如此,妳如果不打,就會覺得全身都是螞蟻在咬妳、在鑽妳的皮膚。妳需要施打的量會越來越大,那東西的花費,把這幾個叔叔的薪水翻上三倍,遲早也會不夠付。妳怎麼賺錢都不夠用,而且妳的身體會因為這樣壞掉,妳用來『賺錢』的美貌很快就會比癩痢狗更見不得人。」其實這種形容還太溫和了,吸毒幾年以後的人,看起來都可以不化妝直接演殭屍片了。「到那時候妳不但沒有錢,還欠老闆一大筆錢,因為賣淫、吸毒,妳想回到原本的生活也不可能了。」
「至少——」其中一個小女生哭著說:「會有人愛我。」
瑟連深深的嘆氣,他看不出這整個過程哪裡有真正的愛。
※※※※※※※※※※※※※※※※※※※※※
社工接手以後,瑟連留在警局裡,跟這些不同體系的同行一起吃便當。
其中一個警察說:「我敢保證不用半個月,他們又會拿著另一張仲介賣淫小卡出現在另一條街上。他們會一試再試,直到我們來不及阻止為止。要是運氣差點,被賣到國外去,就再也不會見到他們了。」
另一個警察半唸半唱的說:「年輕人無法想像自己的死亡。」想讓年輕人知道自己正邁向毀滅之路,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總是無憑無據的以為自己不會死,連帶的,也以為自己不會染病、不會遭搶、不會被那些就是看上年輕人缺乏遠見這點的邪惡大人盯上、吞食。
瑟連用紅燒肉和白飯填滿自己的嘴。
先不論賣淫合不合法,不管在哪個國家,雛妓都是非法的。由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