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鞭杆与白先生的双手相交,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奔雷,只震得地动山摇。接着又是一道闪电怒劈而下,众人莫不失色。
电闪雷鸣之后,大家这才敢睁开眼睛,只见戟子与白先生互换了一个位置,戟子单膝跪地,以鞭拄动,抬眼望着白先生,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不屈。白先生却依然傲然站立。
乔枫这是第三次目击二人大战,他已有经验,知道两人都已再次受伤,而且还都不轻。果然白先生虚张声势地说:“这次权且饶了你的性命!下次再见到你绝不轻饶!”他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和虚弱。说完他踉跄而歪斜地向后一纵而起,消失在墙壁之外。
白先生一去,戟子再也支持不住了,他几乎仆倒在地。鞭杆再次带着他腾飞而起,消失在墙壁之外。
屋子里只剩下了宝刀小树与乔枫白杨朱天璇,三宝和穆荣也已不知去向。
白杨和朱天璇就像在做着一个连续的高逼真的长梦,现在他们自己也感觉到梦快要醒了,但他们的手依然与小树紧紧地粘在一起,无法分开。
“怎么办?”朱天璇有些害怕地说。
白杨却毫无惧色,她凝视着小树,说:“我也听明白了,这小树是你心中的爱啊!是不是乔枫?”
“是的。”乔枫心中再次涌出了温柔、温暖和爱,它们汇合成了一种深沉的幸福。
“宝刀则是你的勇气?”白杨说。
“是的。它是由我的血勇、脉勇和骨勇熔炼而成的……”说到这里,乔枫黯然神伤,声音哽咽。因为他也看出了宝刀的命运,啊,它再也不可能成为一把神勇的宝刀了!
“你不要难过,宝刀固然坚定、勇敢、犀利,但它会走向冷酷和无情,甚至会走向杀人喋血的邪恶一端……”
是的。乔枫心中默然承认道。他早已体会到了这一点。
“而且戟子不是说,爱才是最大的勇气!你拥有小树,不就拥有最大的勇气吗?还记得不,那次宝刀被小树溶化和吸收其实就是对今天的预兆呀!”
那天在杏林中的那个场面乔枫虽然再没有提过,但却一直盘桓在心中,他明白它的确就是对今天的预兆!
“是的。”乔枫说。他望着小树,心中的幸福感淹没了失去宝刀的惆怅,他感激地对白杨说:
“这棵小树还是你的幼苗和戟子的鞭杆共同种植出来的……”
“不,它是你自己的,它本身就存在在你的心中,外面的只是对它起到催生和促进的作用。”
乔枫深深地点了点头。
“但现在怎么办呢?”现在宝刀虽然残缺,便它与小树依然相持着,胶着着。
“你给小树也唱一只歌吧,就像刚才对宝刀唱的那样。”白杨说。
“对,将小树的歌唱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乔枫耳边说。
“不必!你怎么也来了?”乔枫又惊又喜地说。
“你现在到了打开死结的最后一步,我怎么能不来呢!将那只歌唱出来吧!”不必说。
一个旋律顿时涌上了乔枫的心头,它其实是一种温柔、温暖和爱,它在乔枫心中汹涌澎湃,激荡盘旋,不可遏制地冲上乔枫的喉头,乔枫起声唱道:
把芦苇还给我
我还你一村芦花般的大雪
把芦花还给我
我还你一地苇席般的月光
把苇席还给我
我还一座水一般的村庄
把水还给我
我还你一首阿娇唱的歌
把阿娇还给我
我还你一路滴血的我
深沉坚韧、温暖深情的歌声像火熔化坚冰一样熔化着宝刀,宝刀完全被包埋在小树之中,宝刀越来越小,小树则越来越大。小树的血脉流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灼热。宝刀的熔化加速,再加速。最后它只剩下一块残缺的刀尖。所有的热量都聚集在这个刀尖上,刀尖似乎还想负隅顽抗,但终于它跳了起来,随着一声脆响,它完全熔化了。小树也跳了起来,它先是急剧变大,接着变成了泥土,不,不是泥土,是一股浑浊的泥石流,它汹涌奔腾地流回到乔枫胸膛,然后流入乔枫的心中,接着沿血管流向全身……在这个过程中,乔枫只觉得心中气血翻腾,波涛汹涌。他感到天旋地转,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白杨朱天璇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等乔枫感觉到心潮平息睁开眼睛时,白杨朱天璇也睁开了眼睛,这时他们发现自己已回到了人间世界,他们站在华灯尽放、霓虹闪烁的街头,就在那鲜花水果等店的外面,老江书摊的旁边。空气中吹拂着温馨得令人沉醉的春风,耳边响彻着嘈杂的城市街头的声音。
他们仨人尤其是白杨朱天璇二人再次面面相觑,就像刚刚大梦初醒一般。不过这一次他俩对刚刚发生过的一切宁愿相信是真的,而且要把它铭记在心。他们仨人相互望着,眼神中有了更多的默契,有了更多的共同秘密,有了更多的心心相印。
乔枫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故事已经结束,那个世界对自己永远关上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