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良久后屋子里响起了白先生的笑声,他的声音逐渐由弱变强,显然他的力量在逐渐恢复。他的声音也从来没有这么明显地分裂成一硬一软两个声部。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白先生激动而欣慰地说,“宝刀这般折腾一番,它的野性才会尽去,才会彻底驯服于我!你们瞧,现在它彻底安静了下来,在等待着我。我只须轻轻地一拔,它就落入我的手心!我用它斩去它的母体——乔枫你这傻小子,再砍掉这棵小树——应该是它的兄弟吧,我就成了它唯一的主人!它不仅是我的防身利器,更重要的是,它将成为我重塑肉身、再造人体的药引,点睛开光的法宝!从此我修建人体王国就多了一手,就不会受制于人!哈哈,哈哈,天不负我,天不灭我!”
说到这里,白先生绕着宝刀以及小树乔枫白杨朱天璇转了三圈。他只是盯着宝刀,对小树以及乔枫仨人看也不看。三圈转罢,他终于伸出双手去抓宝刀。他虽然戴着一双白手套,但乔枫却能看见他的手纯粹是森森白骨,嶙峋瘦长,令人恐怖。而且乔枫不知为什么还能看出他的左手属刚,右手属柔。他两只手一齐向刀柄抓去,饶是他这样的人,竟也因为心情激动而双手微微颤抖。
乔枫心中焦急如焚,他只想抢在前面抓住宝刀,但他的手无法脱离小树!就在他眼睁睁地看着宝刀就要落入白先生手中之际,一只响箭鸣叫着透壁而来,向白先生的双手疾射而去。它先射白先生略微在前的左手,然后没有间歇似的又射向白先生的右手。白先生的双手因吃痛而收缩。响箭随即变成一根短棍,向白先生的双手击去。乔枫不禁失声叫道:
“鞭杆!戟子的鞭杆!”
跟随着响箭,一个人也穿越墙壁进入屋子,鞭杆“嗖”地一声飞回到此人手中。他双手举起鞭杆,吐一个“野火烧天”的门户。
“戟子!戟子!”乔枫欢呼了起来。此人不是戟子又是谁呢!
看见戟子再次出现,乔枫几乎能看见白先生的面色变得铁青,他森然说:
“嘿嘿,真有你的!你这么一个小不点,居然敢跟我死缠到底!我告诉你,你这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蚍蜉撼树,谈何容易!我一直不忍心杀你,只是想着你以后有用。但撵人百步,便有杀人之心,你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留你了!”
“但每次都能遇见你我却很高兴,”戟子庄严地说,“这说明上天将消灭你的使命赋予给我,我感到很光荣!”
乔枫听得出,戟子的声音越来越自信,显然他的功力越来越强。
“你可真是啊,小子唉,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成病猫了!前两次我是因为家什不称手,才让你逃了性命!这一次,哼!”说到这里,白先生的双手突然暴长,向宝刀闪电般抓去。
戟子早有准备,鞭杆向前疾刺而去。这时鞭杆也“嗖”地变长,变得像一杆枪,刺向白先生的双手。白先生的手不得不先格开鞭杆,再去抓宝刀。但这时宝刀和小树也发生了变化,小树就像吞刀一般,宝刀又向下陷进了一些,使白先生的双手抓了个空。
“看见了没有,你不会得逞的!”戟子激动地对白先生说,“你依靠仇恨和暴力是无法得逞的,因为它无法战胜爱!”然后他转身对乔枫真挚地说:
“谁也不否认这把刀是你的勇气,小树则是你的爱。但你要知道,爱才是最大的勇气,兄弟!”
戟子的这席话就像一股暖流流入乔枫的心中,乔枫的眼眶湿润了。小树变得更大,宝刀则陷入更深。而且宝刀开始与小树融合——谁都能看见,它的刀尖刀刃开始融化在小树之中。
“看见了没有,你这一手又失败了!”戟子继续激动地喊道。
白先生明白大势已去,他仰天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说不出的苍桑与悲凉,这悲凉又因屡次失败而充满着悲愤的意味。但仅仅就这一声,这一声叹过之后,他又恢复了平日的生机与自信,至少声音是这样的,他说:
“这算什么!老子连人体王国那么大的工程都丢过,这点小插曲算个什么!至少我还三次饮用过这小子的气血津精!我的元气不是在恢复吗?一个伟大的事业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它也许得像唐僧取经,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功德圆满,终获正果!孔子说:‘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前进的步伐,我终会实现我的目标!”
说完,他双掌一错,对戟子说:“来吧!”他神情庄严,竟然也是一决生死的样子。
乔枫不敢怠慢,凝神屏息,聚集全身之力。相比这个巨奸大魔,对方纵然元气大伤,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都要决一生死,自己就更得把命全部豁出来!
两人这次再没有转圈,都一纵而起,向对方扑去。戟子因为豁出了性命,有必死的决心,一人拼命,万夫莫敌,威力自然平添数倍。白先生虽然摆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但他只是做做样子,他才不肯作这种无谓的拼命呢,而且他是那样的珍惜这只金鸡!——这样其实倒救了戟子的性命。话说两人一纵而起,在半空兵器相交——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