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梁子无意中说出的这话,乔枫心中宝刀和小树顿时全都浮现了出来。它们在乔枫心中起伏着动荡着,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他们似乎相互交融,又相隔千里。乔枫不由地想起了那句诗:
宝刀距小树到底有多远?
乔枫常常出去打架还是引起了老爹老妈的注意。因为次数频繁,身上又会沾上泥土,脸上会留有伤痕,尤其有一种苍白而紧张的特殊神情。次数频繁乔枫用训练、办墙报、值日、排演话剧等来搪塞,身上泥土脸上伤痕是田径训练所致,但打架者的那种特殊神情是无法掩盖的,所以老爹老妈不能不疑心。
这天乔枫出征二十七中,回来又晚了。老爹老妈都怀疑地望着他。
“你今天到底上那儿去了?”老妈有点胆怯地问道。他们现在跟乔枫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田径队训练!”乔枫有些恼火地说。不知为什么,以前老爹老妈动不动就训他他很恼火,而现在这个样子他更恼火
“你不是发短信说值日吗?再说不管训练还是值日,都不会这么晚的呀!你到底干啥去了?”老妈根本不相信地说。
你们还监视我!乔枫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我打架去了!怎么着?”
老爹老妈不相信自己耳朵似地说:“你打架去了?你还长本事了!”
“正因为我长本事了,我才打架去了!要不我敢去吗?”乔枫咄咄逼人地说。
老爹老妈想不到乔枫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俩气得张口结舌,半天才嚷道:“你这个兔崽子,你翅膀硬了还咋的?这个家放不下你了还是怎的?”
“这个家?”乔枫轻蔑地说,“就别提这个家了!你们给我提供了什么?跟别人的家比比去吧!你们都是生活的失败者,就别按自己的想法要求我了!我的事你们再不要管了,因为我不想跟你们一样也成为一个失败者!”乔枫一言既出,心中的宝刀又跃了出来,它是那样的锋利犀利,那样的冷峻冷酷,他感到自己说话就像刀锋所向,是那样的痛快淋漓,所向披靡!
老爹被激怒了,他跳起来喊道:“我是失败者!我这个家放不下你了!你给我滚!”
“滚就滚!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呆了!”说完乔枫转身摔门而去。
乔枫一直走出了楼门才停了下来。站在院子里,一股寒冷的夜风吹来,乔枫才清醒了一点儿。他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过火了。老爹老妈平时是唠叨一些,琐碎一些,但他们平时是那样无微不止的关心着自己,好吃的全留给自己,吃鱼留中段,吃肉留小排,他们只吃剩下的。稍一变天就让自己加衣服,无微不止地都让自己烦。他们是失败者,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是那样的烦躁、焦虑、易怒,烦躁使他们显老了。自己刚才的话多伤他们的心啊……想到这里,乔枫心中的小树出现了,它代替了宝刀。他不由地想起了那天街头刀战中的那个奶奶和母亲,据说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一样的。他也不由地想起了戟子说的:爱才是最大的勇气。想到这里,心中的小树在生长,它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温暖,那样充满着爱,因而是那样的疼痛。它柔软地要流下泪,疼痛地要滴出血……乔枫的泪水涌上了眼眶。
他等到心情平静了一些,才回了家。他看见老爹老妈都坐在沙发上,老爹垂头丧气,老妈在流泪。他们看见他回来,都又惊又喜。乔枫坐在餐桌上吃起饭来,饭菜都用碗扣着,所以还是热乎的,自然是留着最好的。乔枫大口吃了起来,他感到老爹老妈都盯着他,看他吃饭。在他的印象中,他们最喜欢看他吃饭了,只要他吃得香甜,他们就很欣慰。他抬起了头,老爹老妈慌忙低下了头。乔枫想了想,给老爸泡了一杯茶,给老妈端了一盘水果——这是他们给他准备的,老爸简直受宠若惊,老妈则啜泣了起来……
无论怎样,宝刀还是第一位的。他还是戴着墨镜、用吴钩这个名字跟着穆荣一伙出去征战,因为这是锻打宝刀啊!看见乔枫蒸蒸日上,穆荣眼中露出戒备的目光。而小壁虱居然说:“北乔峰,南幕容,两人齐名!”他想以此讨好乔枫穆荣,但穆荣听见这句话更加警戒,而乔枫则觉得像吞了一个苍蝇一样那样恶心。
他渴望着与穆荣的第三次大战。但穆荣似乎有意躲避,好长时间都不来田径队应卯。乔枫只好拼命训练,准备练好速度和力量战胜对方。他也拼命地练摔跤,现在他是主动地练了,不像以前只是应付老关的癖好。而且他现在练完就用在实践当中,在实践中检验和应证,完了回来再有意识地接着练,所以他的技术提高很快,跟老关摔10跤,以前是0比10,逐渐地1比9,2比8,3比7,最后有时能达到4比6了!老关高兴地说:“行啊,小子!咱爷们以后开个跤馆,你来给我当助理!说实话,比起田径,我更愿意教摔跤!”
听见这话,乔枫也很高兴。在跤馆当助理那也是不错的职业。搞体育是个很好的职业,它叫人总是那样的精神饱满,身强力壮。乔枫喜欢田径,但田径你一步跑不上去,一步跳不上去你就完了。摔跤则一直可以摔下去。将对方一次次撂倒,那是多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