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走行在花海中,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愉悦。这是仙境啊——仙境也不过如此吧,那么大家就是神仙人物了!酸酶之声也变得遥远,像这样的仙境酸酶也是望而却步的。
他们走过大片大片的金黄色的油菜花时,马飞大脑中不由地冒出了他在老江书摊读到的几句诗:“需要蘸上几吨金粉\/才能把这么多的油菜地\/写在我的诗里……不会再有第二次\/我的记忆\/被这么多黄金照亮”。做一个诗人多好啊!
接着他们又迎来了蓝茵茵的苜蓿花,一面山坡全是清一色的苜蓿花。谢家乔王鹏飞不认识这种植物,但却被这一山的花儿震住了。真美啊,它就像满地蓝色的宝石,更像满天蓝色的星星。他们心醉神迷地走上坡顶,发现另一面山坡却是满坡红红的荞麦花!
大家再次欢呼起来。他们如痴如醉,说不出话来,马飞想不出来,一个诗人来到这里,他会怎么说?
马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啊!爷爷一辈子种植栽培养育了多少花呀,爷爷真是深厚的土地哪!
荞麦花儿粉红,茎干深红,看起来总体是红色的,甚至还有一种殷红的感觉。,描写荞麦花最有名的是那两句宋诗:“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马飞非常喜欢这两句诗,却不明白诗人为什么要将荞麦花写成白雪呢?难不成还有白色的荞麦花吗?
他们在坡顶上发现了一眼泉水,这时大家才觉得自己饥渴交迫,嗓子冒烟。他们手掬清泉一顿痛饮,然后王鹏飞嚷道:“渴的问题解决了,饿的问题就更突出了!马飞,使出你的神笔吧!”
马飞提起神笔,在地上画了八个烧饼。他心中还是有警惕的,他告诫自己,前面用神笔的地方还多着呢,得多加小心。烧饼笔画最简单,也就是最省墨水,它也最顶饿。即便这样,最后一个烧饼的一小段弧线就没显示出来,这个烧饼缺了一个角,就像被谁咬了一口似的。马飞不由得暗自心惊,他一边连忙将神笔放入贴胸衣袋,一边将这个烧饼咬了一口,他不想叫人发现。
生物一边喝着泉水吃着烧饼,一边打量着他周围的三个学生,他感慨地说:
“乔哥,明星鹏飞,神笔马飞!都是精英哪!”
马飞没有吭声,哼,生物现在居然也把自己看成精英和豪英了!以前可是左一个癞蛤蟆,右一个癞蛤蟆的!但生物的确变了,变得谦和多了。这是因为他心中的狼被杀死了!想到这里马飞不由地心中一懔,自已的小狼却还在自己的心中!
生物又打量着周围的景色,更加感慨地说:
“我真想不通,完成全能细胞这才是建造人体的第一步,万里长征第一步!他们现在就卸磨杀驴不是太早了吗?他的人体不建造了吗?”
“也许这个全能细胞太厉害了,它自个儿就能发育成人体!也许是其他专家接替了这个工作,把咱们当成了牺牲品。这个细胞是咱们用骨髓和血液喂养大的,所以咱们是它最好的营养物。”马飞说。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生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圣雄甘地曾说,有七种东西可以毁掉我们人类,其中一种就是没有人性科学。当时我觉得这话很可笑,科学就是科学,它只有自然属性,哪有什么人性!现在我是亲身体验、以身试法了!”
生物谢家乔王鹏飞都低下了头,心中深深地叹息着,大家又何尝不是呢!但飞马又抬起了头,这个全能细胞或猪笼草还是有漏洞的,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美好的时辰总是太短,刚吃完烧饼,他们发现酸酶又追上来了!它的呼啸已隐约可闻。他们连忙继续上路,没多久他们发现自己又进入到一个绝境之中。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沼泽,它使天地都为之变色,变成了它阴沉、灰暗的颜色。无边的黑黢黢泥潭中泛着无尽的泡沫,就像无数的魑魅张着阴险的口,等待着人们的到来。而散在在里面的稀稀疏疏的草甸子更像一种不成功的伪装,使下面的陷阱更加明显。空气中弥漫着腐臭、沉滞的气味,使大家的皮肤都变得酸涩紧巴和疼痛。
而身后酸酶的咆哮越来越响,它的声势越来越浩大,死亡的味道越来越浓烈。\t\t生物摇着头说:“这是细胞基质,它也叫胞液,或胞溶质。它里面含有各种酶,这些酶全都跟酸酶一样能溶骨消肉。天啊,在这胞液中还飘浮着这么多的溶酶体,它们就像海中的水雷,一碰上就会炸得你血肉横飞。事实上溶酶体比水雷还要厉害百倍,被水雷炸了,至少还能留下断臂残腿,但你碰到溶酶体,它会把你消融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点的!这个沼泽根本无法过去!”说到最后,生物声音中充满了悲哀和绝望。
“数学题,物理题,全都像一只只恶心的癞蛤蟆!真正的题海!”王鹏飞又恶心了起来。
“刚刚过了题山,现在又是题海!”谢家乔也沉重地说。
马飞则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多少次梦中的无边沼泽终于出现在面前!该来的终究要来,是无法躲开的,这就是命运!
这片无边的沼泽,对他来说,既不是题海,也不是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