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刘昆死后无奇士,
独听荒鸡泪满衣!
听见这歌声,马飞不禁热泪盈眶。他想起了“金鸡的绝唱”这一说,这是不是金鸡的绝唱?差不多就是的吧!
就在这时,天罗地外面出现了一个人——也许这个人一直就在外面,只不过马飞现在才看见。这个人身体魁伟,神情凝重,气度非凡,一看就是那种非凡的人!这个人对着天罗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起一掌,轰然击出!
天罗地被击得隆隆直摇。这个人一掌既出,再不停留,一掌接着一掌“轰轰”地连续击出。马飞突然明白这才是“迎门三不顾”呀!马飞脑海中更浮现出“猛虎硬爬山,霸王硬折缰,左右硬开门”等名称。一掌强过一掌,一掌硬过一掌,一掌高过一掌,打得天罗地摇摇欲坠。
而里面,金鸡的拼死挣扎也达到了高氵朝,它汹涌激荡的心血终于挣出了项圈,唱出了这样的歌声:
我有迷魂归不得,
雄鸡一声天下白!
这声歌唱与外面最强劲的一掌“啐啄同时”,——马飞心中冒出了这个词,顿时石破天惊!天罗地哗啦啦地破碎了,大厅以及整个大厦土崩瓦解,而金鸡脖颈上的项圈也裂成了碎块。接着这些景象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残骨碎块,指甲盖大小……
马飞既瞠目结舌,更心神激荡,不可遏制。他明白这是金鸡的绝唱秒杀白先生人体王国的一幕——金鸡唱出了绝唱,与外面那好汉雷霆般的一掌“啐啄同时”,打碎了白先生的人体王国。那个掌击天罗地的人,马飞心中冒出了“纯种好汉”这个词,显然这种好汉是百年才出的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是无法效仿的,但马飞却将他和爷爷奇怪地联系在一起,他与爷爷的差异是如此巨大,简直就像两个世界的人,起码是两个极端的人,但马飞却觉得他俩是一类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呢?啊,马飞突然明白了,爷爷与那个人都是最优秀的人,他俩虽然处在两个极端,但在最高层次上却是相通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马飞不由得对人类充满了自豪和骄傲。既使强大如白先生,在顶尖人物——那怕是凡人——面前也相形见拙!马飞还不由地将自己与那个金鸡少年相比:那少年心胸中心血激荡,自己也是如此;那少年的心血是歌儿,而自己的是花儿;那少年的歌儿最后变成了绝唱,自己的花儿最后会变成什么呢?
这时生物从爷爷的温暖中清醒了过来,他显得很沮丧,第二次报仇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却又被这个农村老汉一只手瓦解了!他既沮丧又迷惘,哭诉般地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要报仇为什么这么难呢?”他一遍遍地说着,用这种方式再次激发着心中的那匹狼,强化自己的决心。这已是第三次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一次明显地他已是强弩之末了。“我考上研究生以为自己终于上了一个台阶,谁知道我还是被压在最低层!我不仅给我的导师做实验,还要给他的那些官员研究生写论文。最后他居然问道:这位是谁?而我那位同桌,居然也来读研究生!读那种不用自己费神、不用自己掏钱、出来更好做官的研究生!这个世道啊,我为什么不报仇!”说到这里,他的仇恨被自己再次煽起,心中的狼再次嚎叫了起来。他握着双拳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报仇!报仇!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现在是时间了!咱们下去吧,我知道你们需要鲜血,鲜血是你们最好的培养基,是你们最美味的口粮!你们现在到了关键时期,鲜血可以使你们提前完成这一过程!我也知道你们被老汉的温暖迷惑了,老汉的温暖是迷魂药,会使你们丧失斗志!你们吸食鲜血产生的斗志和活力几乎丧失殆尽了,这全是老汉迷魂药做的祟!现在你们必须听我的,我是你们你们的牧马人,你们的饲养员,你们的主宰,你们必须听我的!听我的,咱们冲下去!去吸干那个癞蛤蟆蠢女人的鲜血,吃干她的肥脂肥膏!用不着怕那老汉,他的话咱们闭耳不听,他的手咱们不让他近身!他如果再敢伸出他长满老茧的手,咱们就一口把它咬下来!这一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给我冲啊!”
在生物的鼓动下——他毕竟还是他们的主导,在鲜血的诱惑下——这东西一尝出味道就难以放下,飞天癞蛤蟆再次一飞而下,第三次进入了马家的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