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再不用给我交学费了,还能买回自己的柏木棺材……”
“胡说!”
“就再不用受癞蛤蟆的气了!爷爷会有一个幸福的晚年!我意已决!”
“放屁!放你的狗臭屁!”不必气得发昏,破口大骂起来。
“我难道说得不对吗?”马飞不解地说。
“你这个混蛋,我真想一脚踹死你!你爷爷的幸福全寄托在你的身上,你死了你爷爷哪里会有幸福?”
“不会吧?”
“你这个狗东西!你一死你爷爷立马就会死去!”
“真的吗?”
“滚!”
马飞摇了摇头,他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望着不必气得变形的脸,奇怪地说:
“你不也是这样死的吗?你不是过来人吗?”不必不仅是过来人,而且还是大家追逐的对象——“惹急我还找不必去!”
“你这个狗东西,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不必脸上现出愧色,“正因为我是过来人,才更有资格阻止你去死!你真不知道一个人拥有肉身是多么弥足珍贵的事啊!你去吧,你如果想弄死你爷爷,你就去死吧!”
“真的吗?”马飞的脑子这时已彻底清醒了,他明白不必说得没错儿。
“假的!”不必气愤地说。
“问题是我被学校劝退了,”马飞既羞愧又沉痛地说,“如果爷爷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也活不了的!”是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自己怎么给爷爷交待呢?爷爷又怎么给院子里的叔叔们交待呢?
“你把你爷爷的水平想得跟你一样低!”不必轻蔑地说。
“我无法面对爷爷,无法面对那些叔叔们!爷爷也无法面对那些叔叔们!”马飞执拗地说。
“那你就想办法呀!”
“没有办法可想!”马飞的确丝毫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是梦想梦到神笔,但他连这个梦也做不到。
“嘿,你真是个蠢货!怎么能没办法呢?你身在灵山,怎么就不知道去求佛呢?”
“求佛?”
“是啊!你难道不知道咱们这儿有孔子神坛,你为什么不去寻求孔夫子他老人家的帮助呢?”
马飞当然知道!他知道这儿是孔庙原址,现在修了个孔子塑像。爷爷就是因为这个才带他来这儿读书的!马飞也知道不少家长常常偷偷地跑到孔子塑像前烧香祈祷。但他从来没有跟自己联系在一起。
“走吧傻小子,我带你去求圣人他老人家,你的问题一定能得到解决!”不必说完拉着马飞掉转方向,朝校园东北角的杏林走去。
杏林已是一片金黄,黄叶满地。这是金秋最烂漫的时候,它在退场前显示着最后一把美丽,所以美丽非凡。孔子的头上身上也披满了黄叶。
孔圣人依然目视远方,一副忧郁关切、悲悯深沉的样子。他能救自己吗?或者说他能救爷爷吗?
不必拉着马飞站在孔子像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无声地祷告起来。马飞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明白他对自己充满了关切,比自己还要焦急。马飞心中涌出了一种感激。
随着不必的祈盼,一清清风刮来,满天黄叶飘飞,一个人落在他们面前。
这个人虽然头发华白,面容清瘦,但其实他很年青,不过二十八九的样子。他一副沉思的样子,他虽然凭空降落在这里,也没有中断他的沉思似的。
不必拉了马飞一把,悄悄地说:“你太幸运了!咱们求来的是孔子的大弟子颜回!”他声音虽低,但充满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颜回转头看了一眼不必和马飞,然后对马飞说:“是你遇见什么问题了,是吧?”他的声音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是那种因为沉浸在精神世界中而超然物外的平静。
但马飞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他激动地点着头。
“是学习方面的问题吧?”颜回接着说。
马飞和不必都拼命地点着头。
颜回点点头,表示他全明白了。现在他望着马飞,双目湛然若神,马飞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他看透了。颜回轻轻叹口气,说:
“学习本身是件很快乐的事,通过学习我们逐渐认识了这个世界,并且获得力量,这就是所谓知识就是力量。通过学习,我们知道了怎么做人,修身与学知并举。最后通过学习我们能够掌握‘道’——天地宇宙间的至理,从而推动人类和万物朝着健康和谐的方向前进。呵呵,我说的你们明白吗?”
马飞和不必只有拼命点头的份儿,虽然他们并不完全明白。
“所以说学习是件很快乐的事,是件很幸福的事。人有机会和时间来学习和钻研,是莫大的幸福。”颜回悠然神往地说。
颜回的话和神情使马飞怦然心动,在这瞬间他明白了学习真是件快乐和幸福的事。但自己要被学校劝退了,再也没有机会学习了,这可怎么办?
马飞和不必都想说什么,但嘴里都是嗫嚅了一下,都没说出声。
“我明白了,”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