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村长只是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显然被吓得不轻,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们只抢钱,不伤人,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把身上贵重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不要藏着掖着的,藏着的,被我发现了,那就有你们好果吃的。”金毛尾巴对着雪瑶和劳村长念叨着自己抢劫的规矩,示意这一老一少女吧东西乖乖交出来。
“老三,你去那辆车上搜搜看。”银毛尾巴对黄毛尾巴命令。
“是,二哥。”黄毛尾巴应了一声,马上迈着歪步子朝劳村长的那辆破车赶去。
‘有救了,希望他会把齐阎吵醒。’雪瑶张开了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光。自己的神咒被束缚后,她就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了,只能期待齐阎的救命了。
果然,当黄毛尾巴检查到车尾部位的时候!
“大!大!大!哥,二!二!哥,这!这里!还!还有一个人。”那个傻愣的黄毛尾巴在车尾惊慌的朝这边的金毛尾巴和银毛尾巴喊,同时还把手里的骨头棒子高高举了起来,朝车尾的干柴方向指着。
“什么?还有人?”银毛尾巴立刻警惕起来,放弃了对躺在地上成半残状态的劳村长的看管,提起自己的大骨头棒子,朝自己那白痴三弟走了过去。
“这!这个人怎!怎么?”银毛尾巴走到了车尾,往那辆车上一看。
只见,一个面色俊朗、身穿粗布长衫的少年,闭着双眼,嘴里叼着一个小木棍,手枕着自己的脑袋,悠闲的靠在那堆干木柴上。
“他竟然还在睡觉?”银毛尾巴很不敢相信。
是的,他们在车前抢劫了这么久,这个少年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兀自在车后面睡的这么香甜。
“嗯”一阵悠长的鼻音。
这代表了这个懒散的少年就快要醒过来了。这是一条通往太平镇的坑洼小路,依山而绕,路边满是杂草,地面有几处还有浑浊的积水。
此时正是临近中午时分,太阳已升至头顶,天气变得相对较热。那小路中央却稳稳坐了三个怪模怪样的人,好像并不惧怕这炎炎烈日。他们一字排开严严实实的挡住了这条原本就不宽的小道。
“大哥,我们都守着这条路老半天了,怎么还没人经过啊?”坐在左边的一个个头最小的怪人对中间的那个怪人问道。
“急什么,做为一位资深的劫道土匪,抢劫靠什么,心态,心态放稳最重要。”坐在中间的那个个头最大的怪人伸出手,冲那个发言的怪人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说:“心态,心态,什么是心态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左边的怪人一脸茫然,呆呆的摇摇头。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不问。”那中间的狗头人又给了他一巴掌。
“可是,可是你没告诉我啊。”
“还撒谎。”又是一个巴掌,“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你想知道你就要问,你问了我肯定会告诉你的,你不问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真的想问你可以马上提出来的嘛,正因为你不问所以你才什么都不知道,正因为你不问,所以你才要挨这三巴掌。”
“什!什么?我!我问!我问。”那个左边的怪人听得云里雾里的,看到那个大哥的巴掌又举起来了,连忙改口,“大哥你就给我说说吧,这什么什么心态的?”
“这个心态嘛,这个问题!有深度啊。”那怪人大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手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卖起了关子,却迟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哥,大哥,你看,前面有人来了。”右边的那个一直没开口的怪人压低了声音,轻轻叫唤了中间的大哥。
“有人来了?“那大哥站了起来,尖着脑袋,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这人来的可正是时候,正好让他避免了答不上来的窘迫。
“嗨,真有人来了,还架着一辆车来的。”那怪人大哥一脸兴奋之色,立刻转过身,对手下的两兄弟一挥手,朗声道:“兄弟们,开工了。”
“好,好,开工,开工。”左边那怪人嗷嗷怪叫。
“你丫就不能小声点。”
“哎呦!”
又是一巴掌。
劳村长驾着驼驴破板车,载着齐阎和雪瑶。慢悠悠的行驶在这条通往太平镇的小道上。劳村长坐在前头,专心的驾驶自己的板车。雪瑶和齐阎反坐在板车尾部上,背后是一捆捆的干木柴。
出了早上的那件事后,齐阎和雪瑶两人都没在说话,只是默默的坐着。
雪瑶很安静,脸上还挂着一些泪痕,眼睛也有些红肿,嘟着小嘴,一双小手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衣角,好像在想着什么出了神。一双白生生的小腿挂在板车外面,轻轻的随着小车的颠簸摇晃。
齐阎这个傻小子,双手抱着头,背靠着木柴堆,嘴里叼了根小木棍,正闭着眼睛假寐,神色显得很悠闲自得,好像早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这也难怪,他一个大山里的野人,从来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对什么也不懂